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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外挂穿越到异世界
第二十一章·在战场上被强行要求尿出三百毫升的依娜,与脑补过度给女儿写认亲信的公爵
这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哪怕是我们这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队伍,在抵达大裂谷边缘这座被高耸金属墙包围的“特殊魔法融合实验室”时,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刚刚还是零下好几度的凛冽冻土,在这里却完全翻转。隔着几百米远,一股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就扑面而来,甚至连周围空气的光线都被烤得剧烈扭曲。 放眼望去,那片占地面积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钢筋铁骨建筑,如今已经完全化为了一片焦土地狱。最诡异的是,正在那些残垣断壁和满地早已被烧成焦炭的科研人员尸体上静静燃烧着的火焰,并不是寻常的赤红色,而是一种深邃、幽暗、透着一种诡异吸力的——漆黑色。 “呼……好热……”米娅即便穿着最清凉的短裤和裹胸,也被这股热浪逼得直吐舌头,那对橘色的猫耳因为高温而有些难受地耷拉着,“小猫,那是什么火喵?感觉光是看一眼,灵魂都像要被烧掉一样喵。” 不仅是米娅,连一向坚如磐石的希露也默默地将手握在了剑柄上,眉头紧锁地盯着前方。四周没有任何活人的哀嚎声,这种极度的死寂在翻滚的黑色火海中,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是业火。”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维斯卡拉突然开口了。她那张一直冷如冰霜的精致面庞上,此刻正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层极其危险的阴霾,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黑色的镰刀图案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旋转着。 “不仅是业火……”我眯起了眼睛,调动体内的能量稍微感知了一下那片黑色火海核心散发出来的波纹,“这股残留在空气里令人作呕的味道……看来,是你那些不死心的信徒,在这暗无天日的永夜帝国里搞出来的幺蛾子啊。不过……”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冷峻。系统给出的反馈里,不仅夹杂着维斯卡拉的神明波形,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让我感到无比熟悉的暴虐气息。 那是和我不久前吞噬的深渊魔女莉莉丝的左手,极其相似的“血肉”气息。 “这帮不要命的贵族……居然在拿上古邪神的血肉杂交融合来尝试‘造神’?”我简直要被这群凡人的愚蠢给气笑了。 “我从来没有对他们下达过这种恶心的神谕!”维斯卡拉猛地捏紧了白皙的拳头,由于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哪怕是在上古时期,这也是玷污战争与杀戮纯粹性的禁忌!” 内心-维斯卡拉 这群肮脏的蛆虫……不仅窃取我被封印时散落的神骸,还将其与深渊魔女的血肉融合!他们居然敢在一个凡人孩童的身上,以“造神”之名,玷污本座最神圣的战争与杀戮之名! “好了,是不是你干的,先打完再说。”我拍了拍手,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为在那片崩塌的主建筑核心区,那团最浓郁的黑色业火正在剧烈膨胀,一个高达十多米、浑身燃烧着黑炎的巨大人形怪物,正发出震碎空气的无声咆哮,从废墟中缓缓站立起来! 在怪物苏醒的瞬间,极高的温度直接逼退了周围的一切氧气,连空气都开始发出嘶嘶的悲鸣。 “全体准备战斗!” 我一声令下,队伍瞬间拉开了阵型。但在这极其紧张的时刻,我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个站得笔直、却一直在微微发着抖的小神官身上。 在极度的高温刺激和刚才一路颠簸的加持下,依娜此时的状况可谓是糟透了。 她的小腹已经高高地隆起了一个近乎半圆的弧度,里面蓄积的那实打实的2000毫升水压,在热浪的烘烤下就像是一个快要沸腾的高压锅。那件蓝色的连衣短裙不仅被鼓胀的小肚皮撑起,后背更是被汗水浸得近乎透明,湿漉漉地贴在少女初具雏形的蝴蝶骨上。 为了抵抗那股排山倒海般快要将括约肌冲破的尿意,依娜的双腿死死地绞在一起呈内八字,水蓝色的长发因为痛苦的喘息而轻轻起伏,眼角泛着一抹极其惹人怜爱的酡红。 我绕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毫不留情地探出,一把掐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然后将自己胸前的护甲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背。 “咿呀!小……小猫姐姐?!”依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阀门差一点点就决堤了。 “嘘……乖孩子。”我把嘴唇贴近她布满汗珠的耳郭,用那种极其低沉、沙哑且充满了恶魔诱惑力的ASMR嗓音低语着,“肚子里的水……现在被烤得很难受了吧?胀胀的、热热的……水闸都已经肿起来了对不对?♡” “呜呜……小猫姐姐别说了……要、要漏出来了……♡”依娜呜咽着,水蓝色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这种在致命大敌面前,还要被主人极其变态地挑逗生理极限的反差感,让她的身体深处泛起了一股异样而强烈的空虚感。 “不用硬憋了。”我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托住了她那滚烫且坚硬得出奇的小腹下端,轻轻揉捏着,“一会要给我加全属性Buff的话,你现在的身体可是承受不住那份反作用压力的。所以,听好了哦——” “我允许你,在这里尿出三百毫升来。” “什……什么?!”依娜愣住了,连正准备起手蓄魔的艾娜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用那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白眼狠狠剜了我一下。 “没听清吗?”我的手掌在那鼓胀如水球般的小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激起了一阵闷响,惹得依娜发出了一声极其娇弱的闷哼,“就在战斗开始的时候,站着尿出来。只有三百毫升的配额。少了一毫升,或者多漏出了一滴……今天晚上的‘彻底排空’特权,我就收回了哦。♡” “咕呜——!!!小猫姐姐……你是个大坏蛋呜呜呜……” 在这个容量下命令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只排泄定额然后强行夹断!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酷刑,更是精神层面的绝对霸凌! 但她别无选择。 “战斗开始!!” 随着我毫不留情的宣告,战场瞬间被点燃! “冰霜的君王啊,冻结这妄图吞噬一切的罪恶与污秽吧——【超位魔法·天霜陨星落】!!!” 艾娜悬浮至半空,代表着魔族高贵血统的纯白长发在高温中逆风狂舞。她手中的三源归寂·夜语星痕杖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白交织的光芒!刹那间,那被业火炙烤的苍穹之上,凭空浮现出数十个巨大的冰蓝色魔法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密密麻麻、大如马车的恐怖冰锥拖曳着极寒的尾迹,如同陨星雨一般疯狂地砸向了地面上那片绵延的黑色火海! “轰!轰!轰隆隆——!!” 绝对的极寒与绝对的业火在瞬间发生了毁天灭地的碰撞。大量升腾的水蒸气与冰雾直接将周边的空间化为了白色的怒海。冰锥那极其夸张的动能和魔法压制力,硬生生将周围肆虐的黑色火炎压下去了大半。 而在艾娜施法的同时,在我怀里的依娜,也开始履行她眷属的职责……以及,那极其屈辱的释放。 “伟大的、憋尿女神西莉亚大人……请赐予我们在极限中……盛开的、力量吧!啊♡——” 依娜强撑着高举起双手,一道道圣洁到了极点的淡蓝色光柱从她那被撑得几乎要破裂的体内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艾娜、米娅、希露和我的身上。 也就在魔力极度输出、小腹受到严重收缩压迫的瞬间!依娜死死并拢的双腿稍微打开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缝隙。 “哗——刺啦!” 在体内高达两千毫升的恐怖水压推进下,那个早已经被憋得红肿发烫的细小尿道口,在解除封锁的一瞬间,被一股极其粗壮、滚烫的淡黄色水柱野蛮地撑开! 一道猛烈的高压水枪般的水流,笔直地砸在面前焦黑发烫的地面上,因为高温瞬间汽化出一股带着些许少女腥甜味道的白色蒸汽。 “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出来了……憋在肚子里的热水……啊哈♡……” 那种长久忍耐后突然释放的决堤快感,宛如吸毒般瞬间占据了依娜的整个大脑。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双眼翻白,小嘴微张,连吟唱咒语的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娇媚的喘息。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她发出狂欢的尖叫,哀求着她彻底放开闸门,将那足足两千毫升的重担全部泼洒在这个冰火交织的战场上。 “二百五十……二百八十……到量了,依娜。给我夹断!立刻!”我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压在她的耻骨上方三分之一处,用近乎残暴的语调命令道。 “唔——!!!” 在最接近天堂的那一毫秒,依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女神眷属的服从本能以及对今晚释放的极度渴望,让她爆发出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意志力!她的小腹剧烈地抽搐着,两条白嫩的大腿死命地向内一绞,括约肌在这股根本不可能停止的水柱中,硬生生像是一把铡刀一样,极其生猛地合拢了下来! “唔噫!!啊啊啊啊啊♡——痛……好痛!!小猫姐姐!水要炸开了呜呜……好痛啊啊♡!!!”
那种在两千毫升水压高潮期强行憋住的逆流感,让她的小腹内部发出了近乎痉挛的悲鸣。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后一倒,直接瘫在了我的怀里,虽然双腿还在打摆子,但那个被强行关闭的水闸,确实连一滴水都没有再漏出来了。那件原本干爽的蓝色短裙内侧,此刻也已经浸上了一丝极其淫靡的水痕。 “干得漂亮,好妹妹。”我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蓝发,满眼的笑意,“这就是女神降下的磨炼呢。”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了!要上了喵!!!” 米娅那充满野性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她像一道橘色的闪电,在地面未散的冰雾中呈“Z”字型高速突进,手中的那把造型狰狞的巨弓“毁灭者”已经被拉成了满月。 “吼——!”那头挣脱了冰霜压制的火焰人形怪物发出非人的咆哮,巨大的熔岩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狠狠地朝米娅拍了过去! “就凭你这种恶心的拼接玩具!也配用我的力量?!” 在巨掌落下的前一秒,一道纯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是维斯卡拉! 这位上古邪神不再有之前在家里那副被憋尿折腾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此时的她,黑发如瀑般向后飞扬,猩红的眼眸中散发出令人绝望的邪性与杀机。随着她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十二道由最精纯的黑色业火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发出铿锵的刺耳碰撞声,如同狂蟒般从四周虚空爆射而出! “噗嗤!噗嗤!!” 业火锁链在一瞬间如同钢钉般死死贯穿了怪物的四肢与躯干!原本力大无穷的熔岩巨兽,在这属于它力量本源的高位神明面前,竟然被硬生生拉扯得动弹不得!它那只将要拍到米娅的手掌,就这么硬核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就是现在!【毁灭者·风牙裂空】喵!!” 米娅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开。一支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高速风暴螺旋的特制精钢大箭,化作一道横穿战场的绿色飓风,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凿穿了怪物那坚硬无比的熔岩胸口! “咔嚓——”胸口那块核心的护甲瞬间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退下!” 就在怪物因为胸口受创仰天凄厉惨叫之时,希露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银色堡垒,拖着那把缠绕着刺眼金色斗气光芒的厚重巨剑,如同重型战车般碾过破碎的地面跃上了高空。 “无想剑之奥义——【泰坦裁决】!!!” 伴随着希露赌上全部斗气的雷霆咆哮,那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金色剑光,宛若开天辟地的巨斧,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重量,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劈向了怪物的头颅! “轰嘭——!!!” 在金色巨剑的狂暴劈斩和业火锁链的极限界限撕扯下,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形熔岩怪兽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躯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后像一座倒塌的山峰般重重地砸跪在了黑色的焦土上,震起了一场漫天的尘土沙暴。 “结束了。” 虚空之上,艾娜那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响起。 她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三源归寂·夜语星痕杖。手杖顶端的那颗属于数据之神的死神晶石,在这一刻散发出了一抹极其幽暗深邃的紫光。 “感受这来自凛冬深渊的安息吧……伪禁咒——【朔风葬灵·千峰封绝】!!” 随着杖尖猛然点下,这片原本酷热无比的战场核心区,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暴跌到了绝对的零下!无数道如同实质般锋利的极寒风刃,在虚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几乎没有死角的绞杀网。那风刃不仅切开了空间,更是带着能够冻结和割裂魔力本源的极致杀伤力,宛若一台巨型的绞肉机,疯狂地从怪物倒地的躯壳上碾压而过。 在这张连光芒都能粉碎的冰霜绞杀网中,巨型怪物的体表熔岩外壳、残存的黑色业火,全都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和割裂声中,如同脆弱的饼干般一层层剥落、瓦解、直至彻底崩碎成虚无的残渣! 满天的黑火熄灭了。 大地上厚厚的焦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霜白。 而在刚才那个庞大怪物俯首的位置,外壳散尽后,赫然露出的……是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留着一头杂乱且烧焦的长发、四肢极其畸形且枯瘦的魔族小女孩。 她那双原本应该很漂亮的猩红色瞳孔此刻完全溃散,找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焦距。她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烙印着那些粗劣不堪、硬生生用刀子刻上去的“融合法阵”。一股浓郁的、让人作呕的腐臭血肉味道从她那单薄的胸膛深处弥漫出来。 在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上,她正张着漏风的嘴,对着空气发出没有意义的“咯咯”痴笑,如同一个被彻底玩坏、扯断了提线的可怜木偶。 整个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即使是刚才骂着要轰碎公爵府的艾娜,此时那双捏着法杖的手指也在微微发着抖,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悲凉。而在我怀里那个刚刚还在忍受极端憋尿极乐惩罚的依娜,甚至直接别过了头,把脸埋进了我的肩膀里不忍再看。 这种被那些处于权力顶端的“大人物”们,当作耗材一样残忍对待的底层缩影……无论是对过去失去一切的希露,还是被当成残次品抛弃的艾娜,都刺痛了她们最不愿被触及的神经。 我松开了怀里的依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手中那把名刀“隙斩”,在光线下隐隐反出一道冰冷的杀意。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死死地盯着小女孩、双肩紧绷到连骨节都在发白的维斯卡拉。 “这些畜生,在用你的神明残骸,以及深渊魔女那被诅咒的血肉,硬生生地塞进了这个孩子的身体里。他们在拿人命当容器,玩这种卑劣的‘造神’过家家。”我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温度,“能看出她还有救吗?” 维斯卡拉的那双被镰刀图案占据的猩红眸子里,此刻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种属于上位神明的、对于蝼蚁生灵产生的悲恸。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她的本源灵魂早就已经被深渊和我那不受控制的神力污染得千疮百孔了。留在这具躯壳里的……已经连意识都算不上了。只是一个纯粹的、承受痛苦的反应器。” 维斯卡拉睁开眼睛,声音因为极其强烈的愤怒和悲凉而变得有些沙哑。 我收刀回鞘,退后了半步:“既然这些是利用你的力量和名字作出的恶,那就由你来给她画上句号吧。” “杀了她,或者说……解脱她。” 维斯卡拉没有回头看我。这是她来到这个队伍、被我下了种种限制和契约后,第一次没有表现出那种令人厌烦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她拖着黑色的洛丽塔裙摆,如同一个前来接引亡灵的修女,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到了那个在地上胡乱抽搐和傻笑的十岁女孩面前。 维斯卡拉在那具枯瘦如柴、布满恐怖刻痕的小小躯体前,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她伸出了自己那双苍白且完美无瑕的手,非常轻、非常温柔地,捧住了那个满是血污的下巴,甚至用拇指去擦拭了女孩嘴角流出的那些黑色涎水。 “对不起。” 上古凶名赫赫的罪夜女神、掌控战争与杀戮的暴君,在这个被她的力量毁掉一生的凡人女孩面前,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着。 “是我的力量,害你承受了这种生不如死的酷刑。也是那些借用我名义的蛆虫,玷污了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但我保证,等我找回了所有的尊严和力量……那些对你做了这些事的人渣,我会用一万倍的痛苦,把他们绑在阿鼻地狱的业火柱上炙烤上个一万年。” “所以……睡吧。可怜的孩子。” 维斯卡拉的手掌中心,一团比刚才怪物身上狂暴了一千倍、但却没有丝毫破坏力的、极其纯净幽深的黑色业火,如同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花一般,无声无息地绽放了。 这团代表着终结与解脱的神明之火,轻轻地覆盖在了女孩的头顶。 在火光触及的瞬间,那个原本还在疯狂抽搐的十岁女孩,突然安静了下来。那双空洞溃散的瞳孔中,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类似于痛苦得以终结的安详微光。 随后,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在那股强大而纯粹的解脱之火中,女孩残破的肉体、连带着那些恶心的神明血肉与法阵,在微风中如同化为了无数纷飞的黑色蝴蝶,彻底燃烧殆尽,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维斯卡拉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那件黑色的裙摆散落在满是极寒白霜与黑炎灰烬的地上,在这个充满了杀戮与死亡的遗迹核心圈,显得那样的孤寂、却又无上的庄严。 清理完大裂谷边缘那片惨绝人寰的黑色火海后,我们一行人返回了永夜帝国的冒险者协会。 走进公会大门时,因为刚才那场极其惊人的力量波动,整个大厅里的人看着我们的眼神,已经不再仅仅是敬畏了,而是夹杂着一种近乎看怪物的恐惧。不过我们并不在乎这些。 艾娜走在最前面,高跟短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当她把那份代表着灾厄解除的任务凭证丢在柜台上时,那位女接待员几乎是双手发抖地捧起了凭证。 “干得非常完美,艾娜·墨忒弥斯大小姐……您和您的小队,挽救了整个西北区。”接待员声音战栗地说道。 然而,艾娜并没有立刻去拿报酬,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接待员,语气极度不爽,甚至带着一丝杀意地问道:“能告诉我,这个狗屁实验的主谋是谁吗?” “这……”接待员咽了一口唾沫,面露难色。 “说。”艾娜微微前倾了身体,那种属于大魔导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过去,“这种用活人做血肉拼接、还能失控成那个鬼样子的实验,冒险者协会不仅应该严厉禁止,更应该立刻发布最高级的讨伐令。如果不把源头铲除,不出三日,这座城市就有可能再次被那种业火焚烧殆尽!” 看到艾娜动怒,接待员吓得双腿一软,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艾娜小姐,根据情报部的确切消息,那个实验背后的金主和最大主谋……就、就是您的父亲,夜魇公爵大人啊……”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艾娜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她那只正撑在柜台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紧接着,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她身上的那股仿佛要将主谋挫骨扬灰的怒气和杀意,竟然在短短一秒钟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彻底消散了。 “是他啊……” 艾娜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点无所谓的慵懒,她慢慢站直了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纯白长发:“那就算了。” “哎?”接待员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算、算了?” “没错,就是一个实验室操作失误引发的小问题而已。既然失控已经被我们镇压了,那就连后续的影响也不大了。”艾娜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所以,关于那个讨伐令……也不用发布了。” “可是您刚才还说……”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任务已经完成,把报酬结清吧。”艾娜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眼神深处藏着某种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执念。 内心-艾娜 想靠着冒险者协会的手了结你?简直荒唐又可笑。瑟拉忒·墨忒弥斯——我亲爱的父亲。就这样让你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你一辈子身居高位,仗着公爵的身份作威作福,视旁人的性命如草芥,躲在光鲜的府邸里玩弄人心、操控生死。那我便亲手撕碎你所有的荣光与尊严。 我不要你一死了之,我要将你狠狠拽下云端,剥夺你所有的权势、地位与光环,让你褪去贵族的一切优越,沦为最卑贱的奴隶。 你不是从未共情过那些被你牺牲、被你葬送的人吗?那我就逼你亲身走一遍那条零下百度的死亡商道。让你挨遍刺骨寒霜,受尽绝境折磨,尝尽颠沛流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 我要让你活着赎罪,活着受尽煎熬,像条卑贱的野狗一般,苟延残喘、狼狈不堪地活下去,彻底碾碎你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体面! 接待员被艾娜那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搞得一脸茫然,但她只是个打工的,哪里敢得罪这位传说中的大小姐,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结算了一大笔丰厚的金币报酬。 我将那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抛进储物空间,拍了拍手:“走吧,今天干得不错,大家都累了,我们早点回家休息。” 站在我身边的依娜乖巧地点了点头。经过了那场战场上惊心动魄的高压排泄指令和强行截断,她现在的裙底还有一丝微微的潮湿感。虽然肚子里被强行留住了一半的水,但比起之前那种快要撑破肚皮的膨胀,此刻小腹里传来的已经只是一点酸胀和余韵了。 一想到我答应过她“今晚睡觉前可以全部排空一滴不留”,这小妮子现在的眼神里甚至都带着光。这也算是绝境中的一点小小的甜头吧。 …… 而在距离我们并不算太远、却又仿佛处于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另一个地方。 夜魇公爵府,阴冷的书房内。 距离我们交完任务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瑟拉忒公爵依然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黑木书桌后。地龙的温度依然很高,但书房里的气氛却冰点到了极处。 “报告大人!” 一名心腹暗卫跪在书桌前,声音有些急促:“希尔康大魔导师……死了。” 公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冷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怎么回事?” “您投资在北方大裂谷边缘的那个‘融合实验’……失控了。造神容器无法承受那股残存的神性血肉,当场暴走化作了怪物。不仅摧毁了实验室,里面的人员也全部丧生。” “可恶!”公爵猛地将茶杯磕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溅出了几滴。那个实验是他暗中投入了无数资源和政治资本的一张底牌,指望能培养出可以与教会和皇室抗衡的怪物兵器,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全毁了! “失控的危机有没有人处理?有没有烧出安全区波及到其他的产业?”公爵强压住怒火,冷冷地追问。 “报告大人,失控危机已经被冒险者协会刚刚化解了……”暗卫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古怪,“处理此次危机的小队……正是以大小姐,艾娜·墨忒弥斯为首的队伍。” “又是她们……” 公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刚刚才得知艾娜回到了这个城市,并有了强大的实力,没想到自己的心血也是被她亲手给终结的!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那个丫头有意为之的挑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另一个负责秘密调查的斥候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公爵大人!我们对大小姐……不,对艾娜队伍的实力调查有结果了!” 公爵眯起了眼睛,打断了他:“是不是艾娜的实力并不如传闻的那么夸张?可能是其他人主导了战斗,她只是挂了个队长的名头?” 他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一个天生经脉闭塞、连魔力都凝聚不起来的废物,怎么可能在两年的时间里成为78级的大魔导师?肯定是她靠着什么手段依附了某个强者……” 然而,斥候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公爵的后脑勺上,让他当场僵住了。 “不……大人。艾娜小姐可能不是78级的大魔导师……”斥候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为刚才亲眼所见的恐怖画面而不可抑制地发抖,“根据我们在远处的观测,艾娜小姐的实际等级……可能在90级以上!甚至更高!” “什么?!”公爵豁然起身,双手死死地按在桌面上,“你疯了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千真万确啊大人!我们亲眼看到,她单凭一个人的魔力,轻而易举地施展出了冰系和风系的伪禁咒级别魔法,将那个巨大的熔岩怪物的外壳彻底瓦解!那可是伪禁咒啊!” 伪禁咒?! 公爵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当然清楚释放一记伪禁咒意味着什么!哪怕是极其罕见的辅助道具,也需要施法者自身拥有着如渊如海般庞大坚韧的魔力储备作为支撑。整个大陆上,能够独自发动那种级别破坏力魔法的人,全都是那些活了上百岁、达到90多级甚至接近满级的老怪物! 而艾娜……她今年才14岁啊! 公爵对此毫不知情,这一切皆是他的妻子赛琳娜暗中布下的毁灭术诅咒。此诅咒会让艾娜的魔法修炼速度足足降低一万倍,却也赋予了她极为逆天的能力:魔力威力提升三倍,魔力消耗缩减三倍。凭借78级的魔力储备,她施展出的法术,足以爆发出连九十多级的强者都为之惊骇的恐怖威力。 “不仅是艾娜小姐实力恐怖。我们在暗中监视时还发现……她的身边,还存在着另一个更可怕、更让人无法理解的神级存在!” “我知道!”公爵冷哼了一声,试图找回一点被击垮的理智,“不就是那个长得像个小女孩的半神吗?可能是她在远古遗迹里瞎猫碰死耗子拉拢到的怪物吧!” “不是那个半神!”斥候连连摇头。 “不是半神?那又是谁?” “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上古邪神,也就是您下令收集了残骸用于‘造神实验’的那位——罪夜女神,维斯卡拉!” “!!!” 公爵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这怎么可能!?”他那张一直运筹帷幄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惊骇,“她不是早在数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末期,就被圣光教会彻底封印了吗!?” “大人,这是真的!我们亲眼看到她抬手就施展出了极其精纯、连虚空都能烧穿的黑色业火锁链!直接控制住了那个暴走的实验体!而且,在战斗后的交流中,我们也明确听到了艾娜队伍里的人,直呼她为维斯卡拉!”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公爵的书房里,只剩下火炉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瑟拉忒公爵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那一贯精明、喜欢将所有事情拆解分析的大脑,在此刻以最高速度疯狂运转着。 艾娜……90级以上的战力……伪禁咒……上古邪神维斯卡拉! 突然,公爵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不仅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反而亮起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极其贪婪与狂妄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难怪!难怪!” 两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变成可以瞬发伪禁咒的顶级强者。这种违背了巴别塔洛斯大陆常理的事情,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她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天赋修炼的! “原来,她的背后有一个上古邪神在支持她!这就完全解释得通了!”公爵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神经质,“是维斯卡拉!那个被封印的上古邪神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了出来,附身在了艾娜的身上,又或者是和她达成了某种神之契约。是那个邪神灌输给了她足以释放伪禁咒的力量!” 在公爵的认知局限里,这是最完美的、也是唯一合理的逻辑闭环! 他压根就不会往“艾娜是靠着憋尿和诅咒”或者“小猫这个带着法则系统的降维打击穿越者”这方面去想。在他看来,神明的力量是可以借用的,既然艾娜借用了维斯卡拉的力量,那就说明维斯卡拉目前的状态绝对没有完全恢复,否则一个全盛时期的上古邪神,怎么可能屈尊降贵跟在一个14岁的小丫头身边组队打怪? “如果……我能把这种借用神明力量的方法拿到手。或者把那个虚弱状态的邪神夺过来……” 公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权力和力量的双重诱惑,彻底战胜了他内心那点对神明的忌惮。 “来人!”他一拍桌子,声音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严,“笔墨伺候!” 随从们立刻送上了最高档的羽毛笔和羊皮纸。 公爵蘸了墨水,开始在纸上挥毫泼墨。他那精于算计的脑子里,迅速构思好了一张“亲情”牌。 在这封信里,他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个身为父亲的“愧疚”、“懊悔”与“深切的爱意”: 『我最亲爱的女儿,艾娜。 听闻你平安归来,并且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为父深感欣慰与骄傲。两年前的那场误会,是我被小人蒙蔽了双眼,未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保护你,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悔恨。如今你光耀归来,墨忒弥斯家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三天后,公爵府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家族商业晚会。我希望能在那一晚,当着全帝国的面,公开向你道歉,并恢复你应得的家族嫡系地位。 盼归。 深爱你的父亲,瑟拉忒。』 写完最后一个字,公爵将羊皮纸卷起,封上了带有墨忒弥斯家族族徽的火漆。 他将信筒递给暗卫,嘴角勾起一抹像毒蛇般阴冷而虚伪的笑容:“派最得力的信使,用最恭敬的态度,把这封信送到艾娜现在居住的地方。记住,绝不能露出任何敌意。” “是!” 暗卫退下后,公爵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永不破晓的夜色。 “回来吧,艾娜。不管你身上带着多大的秘密……”他的手掌缓缓握紧,仿佛要把整个永夜帝国都捏碎,“既然你还流着墨忒弥斯家族的血,那你获得的力量,注定要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