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外挂穿越到异世界

第二十九章·在王座前的神明摊牌：吓傻帝国的S级小队，与半魔化的深渊龙王

夜空中的云层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用力搅碎的破布，边缘还沾染着尚未熄灭的暗红色火光。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正在逐渐远去。随着远古龙王塞拉菲娜的溃败，天平的重力彻底倾斜。原本在王城上空肆虐的伊格尼斯和巴哈姆特，在接收到女王那带着绝望与痛楚的退息信号后，也立刻放弃了对王城防御阵线的压制。庞大的巨龙们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硬扛着死神螳螂挥出的毒雾和瓦蕾莎抽来的几道业火，不甘地扇动着残破的肉翼，带领着遮天蔽日的龙族大军向着来时的方向仓皇撤退。 　　狂风在荒芜的峡谷间呼啸。 　　距离矿业城市数百公里外的一处绝地，塞拉菲娜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岩石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位高傲的远古龙王此刻狼狈到了极点。坚不可摧的龙鳞大面积剥落，底下翻卷着烧焦的血肉。维斯卡拉留下的那道漆黑业火鞭痕，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依然附着在她的脊背上不断吞噬着她的生命力；而薇薇安留下的紫色数据流光，则在侵蚀着她的魔力回路，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可恶……为什么……” 　　塞拉菲娜趴在碎石中，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血丝。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吐气都在地上喷出一口灼热的鲜血。 　　“为什么这群肮脏的人类……竟然会有神民的协助！凭什么……我不甘心……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出来……” 　　失去幼子的绝望，和被人类以及神明联手击溃的屈辱，在龙王的心头交织成一片血海。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作为龙族的高傲灵魂正在一点点崩塌。 　　“艾洛莉娅……对不起……母亲没用……没能把你带回家……” 　　滚烫的眼泪顺着龙王巨大的脸颊砸向地面，发出“嗤嗤”的白烟。 　　就在这绝望蔓延的时刻，空无一物的峡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阴冷、轻快，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高高在上的龙王陛下，哭得还真是可怜呢。” 　　塞拉菲娜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前方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那是真理之门的执行者，狄安娜。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甲，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巨龙。 　　“你想得到力量吗？”狄安娜的声音像是涂了蜜的毒药，在山谷的风中飘荡，“你之所以会一败涂地，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回来，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在作弊——他们借用了神祇的力量。”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女人。 　　狄安娜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蛊惑的弧度：“神明总是喜欢这样高高在上地插手世间的事情，很不公平对吧？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属于神祇的力量。” 　　“你……能有什么力量？”塞拉菲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跟我来。” 　　狄安娜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在她面前的空气中，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紧接着向内塌陷，最终撕裂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漆黑空洞。 　　那是一个黑洞。 　　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粘稠到了极点的黑色雾气在缓慢翻滚。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灵魂正在被某种极其古老、邪恶的意志所注视。那种带着腐蚀和侵染气息的压迫感，远超塞拉菲娜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灾厄。 　　“看到这个黑洞了吧。跳进去。”狄安娜转过头，指着那个令人绝望的入口，“只要你愿意交出点什么，你就能得到深渊魔女莉莉丝大人的力量。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那些半吊子的神使，就算是真神降临，你也有一战之力。接回你的女儿，自然易如反掌。” 　　塞拉菲娜沉默了。 　　内心-塞拉菲娜 　　深渊魔女莉莉丝……这个名字，在龙族的远古传承里代表着绝对的毁灭和疯狂。跳进那个地方，会被那种黑色雾气彻底侵染意志。我会失去理智，我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但是……如果我不去，我的艾洛莉娅就会死在那些虚伪的人类和神明手里。被抽干鲜血，被剥夺生命。 　　她挣扎着，用残破的前肢撑起自己庞大而沉重的身体。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作为龙族的王，理智在疯狂警告她远离那个黑洞。但作为一个母亲，那份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执念，最终彻底压垮了所有的考量。 　　“为了艾洛莉娅……我做什么都愿意！” 　　塞拉菲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里没有了王者的威严，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决绝。她闭上眼睛，拖着重伤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跃。 　　庞大的巨龙直接坠入了那个散发着无尽不详气息的漆黑深渊洞穴之中。 　　黑色雾气瞬间沸腾着将她吞没，空间裂缝迅速闭合。山谷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连风都停了。 　　狄安娜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黑洞消失的地方，满意地笑了笑：“又多了一个不错的素材。” 　　…… 　　时间同一刻，永夜帝国，王都诺克特恩斯。 　　国王亚洛斯·墨忒弥斯坐在王座大厅最深处的密室里，面前的魔法沙盘上，那些代表着外敌入侵的红色光点正在大面积消退。 　　城墙方向传来的震动平息了。瓦蕾莎变成怪物抗击巨龙的战报，早在几分钟前就摆在了他的桌案上。而此刻，他手里拿着的是另一份刚刚由暗卫加急送来的羊皮卷轴——来自那座被视为弃子的矿业城市。 　　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火把在墙上投射出摇曳的阴影。 　　亚洛斯的目光在羊皮卷上扫了好几遍。饶是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铁血君王，此刻那双阴冷的眼睛里也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错愕和震惊。 　　“艾娜……”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这个他几乎已经遗忘到记忆最角落的名字。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个被远古龙王亲自率兵攻打的矿业城市没有毁灭。不仅没有毁灭，甚至完成了绝境反杀。而主导这一切的，是夜魇公爵那个被断定为魔法废物的私生女——艾娜。 　　她不仅带人击退了龙族，亲自释放了亡灵天灾这种战略级别的禁咒，甚至还当场抓捕了自己的生父，也就是他的亲弟弟，夜魇公爵瑟拉忒。名义是私通真理之门、囚禁巨龙幼崽，导致帝国陷入战火。 　　内心-亚洛斯 　　怎么会是她？我记得那个女孩。当年瑟拉忒向我汇报过，说那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我还赏赐过她。可后来查明是个连小火球都放不出来的废柴，瑟拉忒觉得丢尽了脸面，把她剥夺了姓氏，像个垃圾一样卖给了北方的人贩子。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奴隶，怎么会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变成能放禁咒的大魔导师？身边甚至还跟着能对抗远古龙神的神使？ 　　亚洛斯将卷轴扔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节奏声。 　　他的弟弟是个白痴，差点把整个帝国拉下水，被自己的女儿抓了也是咎由自取，亚洛斯心里一点都不同情。让他真正在意的是艾娜这个人。 　　不管她是怎么变强的，不管她背后站着谁，事实摆在眼前：如今的她，是拥有着能左右帝国未来战力走向的顶级强者。这种力量如果不能握在手里，或者至少安抚好，对王室来说就是个定时炸弹。 　　“这算是因祸得福么？”亚洛斯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对着阴影处的暗卫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传我的口谕。明天早上，我要亲自在王城的主殿，正式召见艾娜。”亚洛斯的语气恢复了一个君王应有的沉稳与威严，“记住，礼仪规格要用最高级。她现在可不是什么被放逐的私生女，她是保护了整个永夜帝国的……功臣。” 　　“遵命，吾王。”黑影领命退下。 　　…… 　　相比于危机四伏的峡谷和暗流涌动的王城，矿业城市角落里的那座隐蔽庄园，此刻的气氛简直和平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如果忽略掉客厅地板上正躺着的那个人形物体的话。 　　“砰。” 　　艾娜松开手，像扔一袋发霉的面粉一样，把被魔法绳索五花大绑的夜魇公爵扔在小猫脚边。 　　原本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此刻狼狈极了，华丽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灰白的头发乱蓬蓬的。他的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正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在黑曜石地板上疯狂扭动，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闷叫声，也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咒骂。 　　“给你带回来了。”艾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径直坐下，端起茶几上冷掉的红茶喝了一口。经过一整晚的战斗，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猩红眼眸里的那股傲气却比平时更盛。 　　小猫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漫不经心地梳着亚龙风暴蜕下来的一块鳞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不停蠕动的公爵，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你老爹也太吵了。像只到了配种期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猪。” 　　“他已经不是我父亲了。”艾娜冷哼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怎么处理随便你，别脏了地板就行。明天我就要带他去王都见亚洛斯。” 　　“行吧，那就先让他安静点。” 　　小猫叹了口气，随意地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伴随着淡淡的魔力波动，公爵身下的空间忽然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那条缝隙直接连通了小猫的精神世界——也就是那座浩瀚无垠的天空之城里的某个废弃仓库。 　　“呜呜呜呜！！” 　　公爵发出惊恐万分的鼻音，但根本无济于事。裂缝像一张大嘴一样直接把他吞了进去，随后“吧嗒”一声合拢。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清净。 　　“终于消停了。”小猫拍了拍手站起来，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客厅的另一头，靠近壁炉的那张巨大双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刚才从地下密室里被救出来的龙族幼崽，艾洛莉娅。小雅已经用魔法帮她清理干净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了一件依娜以前穿过的干净长睡衣。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腿。 　　小萝莉正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头顶上粉色的小龙角随着呼吸一抖一抖的，那条粗壮的粉色龙尾正紧紧地盘在她的脚边，像一条缺乏安全感的围巾。她那双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虽然因为小猫身上带有古龙的赐福气息而没有立刻逃跑，但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备。 　　小猫端着一个小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是傍晚在黄金商行高价买来原料，让厨师巴顿特地赶工做出来的草莓蛋糕。晚饭的时候依娜吃了一块，还剩下半块放在魔法冰柜里保鲜。 　　小猫端着盘子走到沙发前，顺手把盘子放在艾洛莉娅面前的矮茶几上。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压压惊。”小猫语气随意，像是在招呼自家不听话的宠物。 　　艾洛莉娅金色的眸子盯着那个冒着香气的草莓蛋糕，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但出于龙族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之前被公爵用蛋糕骗去地下室抽血的心理阴影，她倔强地把头一偏。 　　“哼！我不吃！”小萝莉撇着嘴，故意用极大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心虚，“才不吃你们人类的食物！这种软绵绵的东西，看起来就一点都不好吃！” 　　伴随着她大声的宣言，安静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咕噜噜——”声。 　　是从艾洛莉娅的肚子里传来的。刚才失血过多，虽然小猫用系统强行补满了她的HP，但那种长久未进食的空腹感可是实打实的。 　　小龙崽的脸一下子“唰”地红透了，两只手赶紧捂住肚子，粉色的龙尾烦躁地在沙发垫上拍打了两下。 　　小猫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真的不吃？”小猫端起盘子，往前送了送。白色的鲜奶油散发着浓郁的奶香，顶端那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果酱更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艾洛莉娅的小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香甜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她本来还想继续嘴硬，但视线就像是被胶水粘在蛋糕上一样怎么都挪不开了。 　　“这……这是那个有古龙气息的人给我的，不算是被骗……”小萝莉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边缘的奶油，试探性地放进嘴里舔了舔。 　　下一秒，那双金色的竖瞳直接放大了一圈。 　　内心-艾洛莉娅 　　呜哇！好甜！奶味好重！比那个老头子拿来骗我的那种劣质干面包好吃一万倍！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所有的伪装和高傲在糖分面前溃不成军。小女孩特有的对甜食的免疫力为零这种铁律，就算放在龙族身上也照样适用。 　　艾洛莉娅顾不上什么仪态了，直接用手抓起盘子里的蛋糕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吃得满脸都是白色的奶油残渣，连粉色长发的发梢沾上了果酱也浑然不觉，粉色的龙尾在身后摇得像个风车。 　　“唔姆唔姆……好吃……吧唧吧唧……” 　　看着这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小猫在沙发边坐下，单手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好吃吗？好吃的话，以后干脆就跟着我混好了。保证你天天都有这种好吃的。” 　　这句玩笑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大口嚼蛋糕的艾洛莉娅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刚才因为甜食而放松下来的眼神，又慢慢爬上了一层水雾和倔强。 　　她把手里的半块蛋糕放回盘子里，连手指上的奶油都不舔了。 　　“我不要。”小萝莉的声音不大，但带上了哭腔。她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地掉在膝盖上，“我不想要天天吃蛋糕。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母亲大人。” 　　经历了被绑架、被锁在阴冷地下室抽血的痛苦，对一个年幼的龙族孩子来说，没有任何甜食能替代母亲那带有巨大鳞片的温暖怀抱。 　　可是，她不知道，那个为了找她而倾巢出动、甚至不惜以一国为敌的母亲，刚刚已经带着绝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这是只有命运才知道的残酷落差。 　　小猫看着掉眼泪的龙崽，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收起了想要继续逗弄她的恶趣味。 　　她往前挪了挪，伸出手，轻轻落在艾洛莉娅那头柔软的粉色长发上，指腹不经意地擦过那小巧温润的龙角。动作很轻，不带任何敌意或者控制欲，就是很普通的、大人对小孩的安抚。 　　“别哭了。把剩下的吃完。”小猫的声音变得温和且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先吃饱肚子，睡一觉。明天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就带你去见她。”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那个并不空洞的承诺，艾洛莉娅抽泣了几下。她抬起沾着奶油和眼泪的小脸，金色的眼眸愣愣地看着小猫。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 　　“嗯……”小龙崽乖乖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蛋糕，很小口很小口地吃了起来。 　　外面的世界依旧千疮百孔，大国博弈的暗流才刚刚涌起，神与魔女的交易在深渊里蛰伏。但在这个有地热烘着的小客厅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咀嚼蛋糕的轻微响动，安静得不像话。 　　一夜再无其他话语，外面的战火和焦烟味被大宅的防御阵法隔绝得干干净净。到了第二天清晨，新宅的餐厅里早早地飘起了烤肉的香气。 　　今天一大早，米娅的兴致就出奇的好。她坐在餐桌边，两条腿在椅子底下晃来晃去，一边往嘴里塞着烤得流油的兽肉，一边又开始和艾娜进行日常的拌嘴。 　　“哎呀，某些人昨晚可是紧张得连手心都在冒汗呢喵。”米娅的橘色猫耳得意地竖着，尾巴在身后甩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她下面那个折磨人的贞操带，昨天晚上战事一结束，小雅就帮忙给弄下来了。彻底解放了排泄和摩擦限制的猫娘，现在简直活力四射，走路都带着轻快的风。 　　艾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优雅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到底是谁昨天晚上夹着腿，连站直了都不敢，躲在我身后发抖？” 　　“那是因为那个破带子卡得我太难受了喵！”米娅鼓起脸颊抗议，脸憋得红红的，“而且我才没有发抖，那是随时准备爆发的战斗姿态！” 　　“哦。那是挺特别的战斗姿态。”艾娜放下茶杯，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 　　在她们两个斗嘴的时候，旁边的小龙崽艾洛莉娅正抱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烤异兽腿排，啃得满脸都是油脂。 　　“吧唧吧唧……这是什么肉啊？真好吃！”小龙崽两眼放光，粉色的尾巴在椅子后面开心地拍打着，显然已经完全把昨天的恐惧抛到了脑后。有肉吃，有甜点，对她来说这就已经是最好的世界了。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视线扫过长桌的另一侧，潘多拉和维斯卡拉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用餐。她们两个的仪态依然保持着神的优雅，但细看之下，潘多拉并拢的双腿稍微有些用力。 　　昨天晚上因为战事紧张，加上我的特意安排，她虽然最终获得了去卫生间的许可，但也只是匆匆排空了那一波，之后一直到现在，水喝了不少，却没有再申请。 　　我放下水杯，手肘撑在桌面上，对着她们两个开了口。 　　“今天可能有一场真正的大战要打。”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所以，今天给你们两个绝对的自由权。可以随时去尿尿，去释放，包括高潮和触碰自己的身体，都不需要向我申请了。” 　　话音刚落，潘多拉手里的刀叉直接就停住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 　　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迈开两条修长的腿，用一种极其快速但又死死端着大小姐架子的步频，直奔一楼走廊的盥洗室。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并反锁。 　　我咬了一口面包，听着走廊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急促水流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内心-小猫 　　嘴上说得那么骄傲，身体的反应倒是比谁都快。几千岁的神明，每天为了这点生理需求不得不低头，现在听到‘绝对自由’这四个字，跑得简直比米娅抢肉还要积极。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盥洗室的门就开了。 　　潘多拉洗干净了手，提着红黑色的哥特裙摆重新走回餐厅，脸上那种因为积蓄水液而产生的细微忍耐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高傲。 　　我靠在椅背上，挑着眉毛调侃她：“这么快就出来了？没用手解决一下别的需求？看来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在里面干什么坏事情嘛。” 　　潘多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扬起精致的下巴，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屑的冷光：“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里天天就想着那些色色和憋尿的无聊事情吗？我是神，我懂得什么叫克制。” 　　“哦？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憋得快哭了才求我的。”我毫不客气地反击。 　　潘多拉的脸皮泛起一阵明显的粉红，她别过头去，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蔬菜，再也不接我的话茬了。 　　倒是旁边的维斯卡拉，放下刀叉，微微欠了欠身，用极其端庄优雅的语气说了一句：“多谢主人的恩赐。”然后才起身，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向盥洗室。 　　吃完早饭没多久，通讯水晶就亮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昨晚艾娜擒拿夜魇公爵、展现大魔导师甚至更高实力的消息，已经摆在了国王的案头上。来自王城诺克特恩斯的最高级别召见令，准确地传达到了我们的庄园里。 　　“走吧，是时候去见见这位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们直接来到了院子里，小雅从系统空间里放出了宿命方舟。巨大的堡垒战舰悬浮在半空中，带来庞大的阴影。我们一行人登上战舰，舱门关闭的当口，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从矿业城市到王城诺克特恩斯，正常来说需要好几个小时的路程，但宿命方舟的全功率冲刺仅仅花了不到十分钟。这艘融合了天空之城与现代导力技术的终极巨兽，在全自动驾驶模式下稳稳地停在了王宫外的皇家飞行坪上。 　　临下船前，我转头看了大家一眼。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要卸下伪装。用本来面目去见他们。” 　　我伸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按了一下，解除了高级伪装药剂的效果。头顶和身后的黑色猫耳猫尾化作光点消散，恢复成了我原本普通黑发人类少女的模样。 　　希露也取下了赤红色的假狼耳，雷恩去掉了紫色的狐狸特征。 　　依娜就站在我身边。她虽然不用解除什么伪装，但蓝发蓝瞳的原本样貌，再配上那件新换上的、带着蓝色水纹的西莉亚神使连衣短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圣洁的气场。她的小腹处，两千毫升神之精华带来的微微隆起被裙摆遮盖，但在移动间依然能隐隐透出那股不可轻视的波动。 　　至于小雅和薇薇安，她们保留了原本尖尖的精灵耳朵，这也是神民和高阶生命的象征。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皇家骑士已经在外面列队等候，但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充满了深切的敬畏。昨晚的战斗，他们哪怕没在现场，也听说过那些关于亡灵禁咒和双神核的骇人战报了。 　　我们在骑士的引导下，沿着高大的白玉石柱长廊，大步走进了王城的核心王殿。 　　王座大厅极其宽阔，穹顶上绘着永夜帝国历代先王的壁画。此时的大厅里站满了帝国的重臣和军方高层，气氛十分凝重。 　　坐在王座上的，正是帝国实际统治者——亚洛斯·墨忒弥斯。他穿着深黑底色绣金纹的王服，眼里带着几分疲惫，但依然有着不怒自威的霸气。 　　我们一行人走到大厅中央停下。 　　艾娜站在最前面，她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款披风，搭配着修身的短打内衬，魔族公主的气质展露无遗。她看着高高在上的亚洛斯，微微欠身。 　　“亚洛斯伯父。” 　　声音清脆平淡，没有任何因为见到国王而产生的惧怕，甚至连过多的尊敬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晚辈对长辈的称呼。 　　“免礼，艾娜。都免礼。” 　　亚洛斯立刻抬了抬手，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急切和重视。 　　简单的几句寒暄后，亚洛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切入了正题。那些官场上的绕弯子在绝对的实力和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艾娜。关于昨晚矿业城市的保卫战，我已经知道了你出色的表现。但是……”亚洛斯的面色有些阴沉，“龙族的大军昨晚虽然撤退了，可今天清晨的情报显示，它们在火山口区域又有了重新集结的动作。它们还会再来的。”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昨晚为了守住王城，帝国军方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我们已经牺牲了四位最强大的大魔导师去召唤死神眷属。如果龙族以更猛烈的攻势卷土重来，靠现在的防御力量，我们很难再次抗衡。你既然能挡住它们一次，甚至击退了远古双龙和龙族女王……你有什么退敌的办法吗？” 　　整个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艾娜这个以前被他们当成废物的私生女身上。 　　艾娜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身，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掌控全局的弧度。 　　“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先向诸位，隆重介绍一下我的伙伴们。” 　　她的话音落下，我们这支全大陆最变态、也是最不讲道理的队伍，正式登场。 　　潘多拉第一个往前走了一小步。她那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在灯光下极其耀眼。 　　“我是潘多拉。”她昂着头，红黑色的哥特裙带着古典的庄严，“上古时期的禁忌之神。” 　　“当啷！”不知道是哪个靠后的老贵族，手里的金属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人张着嘴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是维斯卡拉。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座，红色的瞳孔里镰刀图案缓缓转动。 　　“我是罪夜女神。维斯卡拉。” 　　这两个名号报出来的时候，空气都已经凝固了。所有的呼吸好像全被抽干。神祇……两位本该存在于史书或者神话传说里的上古神明，居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大殿上！ 　　小雅光着脚丫走出来，清冷又带着童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半神。智慧之神布耶尔之女。” 　　薇薇安依然冷若冰霜：“我是双神使。数据之神与智慧之神的共用神使。” 　　雷恩提着她那把标志性的金色大镰刀，粉色短发飞扬：“智慧之神神使。” 　　依娜深吸了一口气，蓝色的眼睛无比清澈：“我是憋尿女神，西莉亚大人的正式神使。”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大铁锤接连不断地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名半神，三名神使！ 　　这算什么？这是来组团灭世的吗？！随便挑一个出去，其实力在整个巴别塔洛斯大陆都能横着走。这股力量如果想毁灭永夜帝国，那简直比古龙吐几口口水还要简单百倍！ 　　最后，我慢悠悠地从人群最后方走了出来。所有人因为极度惊骇而有些发直的视线，全集中到了我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黑发人类小姑娘身上。 　　“我是小猫。圣光教会，丰饶母神的神使。” 　　听到“圣光教会”这四个字，亚洛斯和好几个军方大臣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悦。魔族对圣光教会的排斥是刻在骨子里的历史遗留问题，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我还没说完。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维度的气息被我强行抽取了一点点散发出来。 　　“同时，我也是高位神民。你们可以称我为——数据之神。” 　　大厅里那些不悦的情绪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薄雪，被蒸发得干干净净，转眼间全部变成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重和极度的恐惧。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刚才那一小段气息的外泄，已经让他们感觉自己成了显微镜下的一组代码数据，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高等神民，是创立世界规则的存在。一招毁灭整个帝国都是说轻了！ 　　内心-小猫 　　吓唬这帮贵族老古董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底牌亮出来，才能把谈判桌上的所有砝码全抓到自己手里。有了这个名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震慑完毕，我朝着系统空间传递了一个指令。 　　半空中凭空打开了一道光门，“扑通”一声，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狼狈不堪的夜魇公爵瑟拉忒被我直接丢在了国王面前的昂贵地毯上。 　　亚洛斯看着地上的亲弟弟，眉头深锁。 　　“龙族攻城的原因，就是这头蠢猪。”我指着瑟拉忒，“他私底下派人去火山口偷了远古龙王的女儿回来，关在地下室里抽血，打算去黑市交易当底牌。正因为女儿被抢，龙族才会倾尽全部兵力，打算把永夜帝国从地图上抹平。” 　　大厅里的群臣爆发出极其愤怒的低声咒骂。无数道想要杀人的目光钉在瑟拉忒的身上，如果眼神能切肉，他现在已经是个骨架了。 　　“雷恩，把小丫头带上来。”我向后招了招手。 　　雷恩牵着一个头上长着粉色小龙角、身后拖着粗尾巴的小萝莉走上了大殿。艾洛莉娅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小雅今早在飞船上烤的小饼干，嘴边挂着饼干屑，有些害怕地看着周围这些衣着华丽的人类。 　　“这就是艾洛莉娅。龙王的女儿。” 　　我迎着国王震愕的目光，大声说出了我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我的目的是把她亲自送回去，用她作为筹码来劝说龙族退兵。” 　　“那如果……它们因为受了刺激，还是不愿意退兵呢？”亚洛斯沉声问道。 　　“那就别怪我翻脸。”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转冷，“如果它们给脸不要脸，我会用武力强行镇压，把它们打回火山口里去。毕竟……” 　　我看了站在一旁的依娜一眼。 　　“我答应过西莉亚，会保住你们整个永夜帝国。” 　　王座大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彻底落回了肚子里。有了这位数据之神的保证，王城的毁灭危机就算是解除了大半。亚洛斯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刚想站起身对我行礼表达感激。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我们的视角通过薇薇安布设的全局监控网络，敏锐地捕捉到了西北方向极远处的异常画面。 　　在那片本来是灰蒙蒙荒野的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魔鬼的眼瞳般撕裂开来。 　　一股带着极致堕落、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像浓烟一样从裂缝里狂涌而出。紧接着，一头体积比昨晚足足庞大了好几圈的远古巨龙，伴随着黑色的雷电和粘稠的死气，从深渊里横空飞出！ 　　她的龙鳞不再是耀眼的金色，而是被污染成了腐败的紫黑色。她的双眼没有瞳孔，只剩下燃烧着的、疯狂的黑色魔焰！ 　　那是龙王塞拉菲娜。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发怒的母亲，而是吞噬了深渊力量、彻底半魔化的恐怖生物。 　　“伊格尼斯！巴哈姆特！” 　　塞拉菲娜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凄厉的嘶吼，混杂着多重扭曲的回音。她的理智正在深渊力量的侵蚀下一点点走向崩溃的边缘，但那股作为母亲的执念依然在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集结……集结所有的部队！再次攻城！杀光所有的人类！” 　　天空中的黑云因为她的怒火而变得更加浓郁低沉。在被魔火彻底吞噬心智之前，她发出了最绝望的哀鸣。 　　“在我彻底疯掉之前，我们一定要……救出我的女儿啊啊啊——！！！” 　　咆哮声化作可怕的实体声波，将她周身数百米的云层全部震成了虚无。这头获得了莉莉丝残存气息的变异龙王，带着比昨日凶悍百倍的大军，再次踏上了进攻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