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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外挂穿越到异世界
第二十六章·银月下的无想剑:78级与S级的锋刃共鸣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享用着汉弗莱精心准备的早餐。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麦香、煎培根的油香和热牛奶的醇厚甜香,交织成一曲属于清晨的、温馨的交响乐。] 女仆们将一盘盘精致的餐点流水般端上桌,有金黄酥脆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几片滋滋冒油的培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吐司,送入口中。面包松软,奶香四溢,味道确实不错,但吃了几口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平淡了… (我的舌根和口腔黏膜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唾液,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种火烧火燎、能让额头冒汗的刺激味道。那种辛辣感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那才叫吃饭啊!) 这个世界似乎是个“无辣不欢者”的地狱。无论是高级餐厅还是路边小摊,所有的菜肴都偏向于原味、甜口或者咸鲜,完全没有“辣”这个味觉概念。 “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叉起一块培根塞进嘴里。) “怎么了,小猫姐姐?” (坐在我身边的小雅好奇地抬起头,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一个涂满草莓酱的面包,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酱汁,翠绿色的四叶草眼瞳里满是关切。)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早餐吃的也有些腻味了。” 看来只能靠万能的系统了。 (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在心里默念。) “系统,查询:这个世界是否存在类似‘辣椒’的、具有强烈辛辣味的植物?” [指令已接收…开始检索世界物种数据库…] [检索完毕。] [消耗5点能量点,是否确认查询结果?] “确认。” [能量点-5,剩余50/100] 【查询结果:刺心草】 【一种广泛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其果实呈鲜红色,外形酷似心脏,内部汁液含有高浓度的‘灼热素’。因其味道过于辛辣刺激,会给食用者的口腔和消化道带来强烈的灼烧感,故被所有动物及智慧种族视为剧毒植物,无任何生物食用。】 好家伙,刺心草?这名字听着就够劲儿! (我心中一喜,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植物啊!而且分布世界各地都有,说明获取难度应该不大。) 等有空了,就去城外的林子里找找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暗下决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完早饭后,女孩们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憋尿修炼。艾娜、米娅和依娜都一脸视死如归地端起面前的大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小雅则是满脸好奇地看着她们,然后也有样学样地喝了一大杯水。 在她们去后院的训练场前,我叫住了艾娜。 “艾娜,你等一下。” “什么事?” (艾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她的小腹已经因为喝水而微微隆起,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我没有说话,而是从空间口袋里拿出了三样东西,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一本是由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粗糙的人皮制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卷轴——**【禁咒:亡灵天灾】**。 另外两本,则是厚重得像砖块一样的魔法书,封面上用烫金的古代魔文写着书名——**【海浪怒涛】**与**【陨星坠落】**。 “这…这是…” (当那本封皮由人皮制成的《亡灵天灾》放在她面前时,艾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血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像是抚摸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冰冷而邪恶的封面。) “给你的。”我言简意赅地说道,“亡灵天灾虽然现在还用不了,但你可以先研究它的构筑原理。另外两本是大魔导师级别的范围魔法,应该够你研究一阵子了。” “给…给我的?” (艾娜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瞪得像两个圆溜溜的球。) “这…这可是禁咒啊!还有大魔导师的魔法!就…就这么给我了?” 也难怪她无法理解。 (我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对现在的她来说,别说禁咒了,就连一个完整的中级魔法都很难顺利释放出来。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就像是让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去做微积分,完全是天方夜谭。 “嗯,”我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用得到。而且,这也是你应得的奖励。” 我说的是她成功完成了双重挑战的事。 艾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猛地抱起那三本厚重的魔法书,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我…我…”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决心”的火焰,“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说完,她便抱着书,转身快步走向了后院。虽然步伐依旧因为憋尿而有些怪异,但她的背影却显得无比坚定。 好家伙,这小妮子简直是天生的战争狂人,看到大杀器比看到糖果还兴奋。 处理完艾娜的事,我转向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在旁边的小雅。 “小雅,我们走吧。” “嗯!好的,小猫姐姐!” (小雅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她的那个无名魔导书里,取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递给了我。) “这是?”我疑惑地接过。 “这是我昨天晚上列的,建造实验室和魔法防御阵需要的一些基础材料和设备的清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所以只是列了名字…” 我展开羊皮纸,只见上面用一种非常娟秀漂亮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材料的名字。从“高纯度魔力水晶”、“空间稳定锚”,到“元素剥离器”、“炼金熔炉”,甚至还有“生物解剖台”… 不愧是活了上古时期的半神,这购物清单列得比我的项目需求文档还专业。等等,这‘生物解剖台’是干嘛的?你不会是想在实验室里搞什么恐怖实验吧? (我心里默默吐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了,今天我们就先去把一些基础的东西买齐。” 我收好清单,然后带着小雅坐上了早已在门口等候的马车,向着北风城的商业街驶去。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小雅好奇地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翠绿色的四叶草眼瞳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小雅,”我开口道,“等一下到了商业街,你先在马车上等我一下,不要下来。” “欸?为什么呀?”她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你的眼睛,”我指了指她的瞳孔,“太特别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得先给你做一点小小的伪装。” “哦…”小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放下了窗帘。 马车很快就在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停了下来。我让车夫在路边等候,然后独自一人下了车,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专门出售各种眼镜的店铺。 店里的装潢很复古,胡桃木的柜台,天鹅绒的衬布,墙上挂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镜片和镜框。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留着八字胡的店主正在擦拭着一副水晶镜片。 我直接开门见山:“老板,有没有那种…镜片是黑色的,能完全遮挡住眼睛的眼镜?” “哦?您是说‘遮光镜’吗?”店主推了推眼镜,打量了我一下,“当然有。那是我们从遥远的东方国度进口的稀罕玩意儿,很受一些喜欢装酷的年轻贵族和不想被人认出来的名人的欢迎。” 他从柜台下的一个丝绒盒子里,取出了一副眼镜。 那副眼镜有着纤细的黑色金属边框,和两片完全不透明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圆形镜片。 哟,这不就是墨镜嘛! 我眼前一亮,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 “多少钱?” “承惠,5个金币。” 抢钱啊!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金币放在了柜台上。) “给我包起来。” 拿着包装好的墨镜,我回到了马车上。 “来,小雅,试试这个。” 我拆开包装,将墨镜递给了她。 小雅好奇地接过墨镜,学着我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戴在了脸上。 小巧的墨镜架在她那高挺的鼻梁上,瞬间遮住了她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四叶草眼瞳。原本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气息立刻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又酷又萌的反差感。 嗯,不错,戴上墨镜,遮住那双犯规的瞳孔,再配上这萝莉体型,妥妥的黑帮大佬带女儿出街既视感,安全感爆棚。 “怎么样?看得清吗?”我问道。 “嗯…外面变得好暗呀…”小雅的声音从镜片后传来,带着一丝新奇,“不过,能看清东西。这个真好玩!” “好了,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我笑了笑,率先走下马车,然后向她伸出了手。小雅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北风城的商业街热闹非凡。宽阔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服装店、武器店、药剂店、炼金工坊…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有身穿华服的贵族,有背着巨剑的冒险者,还有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空气中混合着烤肉的香气、香水的芬芳和皮革的特殊气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哇…” (小雅发出一声惊叹,紧紧地跟在我身边,小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小猫姐姐,那是什么?好香啊!”她指着路边一个卖烤肉串的摊子。 “那是烤肉,想吃吗?”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 “老板,来两串。” 我递过去几个铜板,拿了两串还滋滋冒油的烤肉,递给了小雅一串。她摘下墨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 接下来,我开始带她正式逛街。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给她买几身合身的衣物。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我那件宽大的衬衫,虽然别有一番风味,但总归是不方便。 我们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女士服装店。店里的装潢是粉色调的,充满了蕾丝和蝴蝶结,一看就是专门做贵妇和小姐生意的。 “两位小姐,欢迎光临‘淑女的衣橱’,”一个穿着得体、笑容可掬的女店长迎了上来,“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给她挑几件日常穿的衣服。”我指了指身边正在啃烤肉的小雅。 店长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虽然对她戴着墨镜和啃着肉串的行为有些诧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 “好的,这位小姐的身材很娇小,我们这里正好有几款新到的、适合您这个年纪的连衣裙,请跟我来。” 在店长的推荐下,我们试了好几件衣服。有可爱的泡泡袖公主裙,有文静的学院风百褶裙,还有方便活动的短裤套装。每一件穿在小雅身上都很好看,让她从一个神秘的黑帮大佬女儿,切换成了不同风格的可爱小萝莉。 小雅显然也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她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新奇地转着圈,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最后,我把她试过的所有款式,每样都挑了不同的颜色,让她全都要了。付钱的时候,店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买完衣服,我并没有马上离开。 (我从空间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我昨晚熬夜画好的设计图,递给了女店长。) “店长,我还想在你们这里,定制几套衣服。” “哦?当然没问题,我们这里也接受高级定制。”店长接过设计图,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穿着白色为主、带有金色和绿色点缀的、款式非常奇特的小裙子的女孩。那裙子的设计充满了异域风情,有着大大的灯笼裤和飘逸的披肩,风格与这个世界的主流服饰截然不同。 画的,自然就是纳西妲。 “这个是…”店长有些迟疑。 “就按照这个图纸上的样式做,一模一样地做出来。”我说道,“面料要用最好的丝绸和棉布,上面的金色花纹要用金线来绣。先做三套,一套夏天穿的薄款,一套春秋穿的常规款,一套冬天穿的、里面加绒的厚款。” “好的,没问题!”虽然对款式感到奇怪,但有生意上门,店长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这个工期可能会比较长,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我直接拍出一袋金币在柜台上,“这是定金,做好了派人送到白熊之心庄园就行。” “好的好的!您放心!”店长眉开眼笑地收下了金币。 我做完这一切,转头看向小雅。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墨镜,正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设计图,那双翠绿色的四叶草眼瞳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小猫…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你…你怎么会…” “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家。” (我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 “家人,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不是吗?” “呜…呜哇——!” 小雅再也忍不住,趴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那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和恐惧,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幸福。 [小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小声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了惊吓后终于找到温暖港湾的幼兽。我能感觉到,我的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她的泪水完全浸湿,变得一片冰凉。]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完全平静下来,才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用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哭完了?” (我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嗯…” (小雅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我。)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好了,不哭了。” (我重新拿起那副墨镜,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遮住了那双红肿的眼睛。) “再把这件新衣服换上,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我将刚才买的一套方便活动的、带着可爱荷叶边的白色短袖和蓝色短裤递给了她。小雅乖巧地接过,在试衣间里迅速换好了衣服。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合身的衣物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不少,配上那副酷酷的墨镜,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奇妙的、既可爱又帅气的反差萌。 “走吧。” (我牵起她的小手,她的手心还带着泪水的微凉,却下意识地回握住我,握得很紧。) 在服装店店长热情到近乎谄媚的恭送声中,我们离开了店铺。 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黄金商行。 小雅那张清单上的东西,很多都不是普通商店能买到的,只有黄金商行这种遍布整个大陆的商业巨头,才有渠道和能力在短时间内凑齐。 黄金商行的北风城分会,就坐落在商业街最中心的位置,是一栋极为气派的、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三层建筑。门口站着两排身穿金色锁子甲、手持长戟的卫兵,神情肃穆,光是这阵仗,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我牵着小雅,径直向大门走去。卫兵看到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并没有阻拦。 一踏入商行内部,外界的喧嚣便被瞬间隔绝。脚下踩着的是来自南方雨林的深红色长绒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踝,空气中飘散着高级熏香和……一种淡淡的、属于金币的特殊味道。大厅宽敞而明亮,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装饰着精美的浮雕,穿着统一制服的职员们在各自的柜台后忙碌着,整个环境安静、奢华而高效。 (我没有在普通柜台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大厅侧面一个标有“VIP接待室”的通道。) 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侍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由秘银和紫金打造的贵宾卡,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女侍者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变为一种混杂着震惊和极度恭敬的表情。 “紫…紫金贵宾!尊敬的客人,请…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立刻躬身在前面引路,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一百倍。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张紫金卡还真好用。* (我心中暗道,牵着小雅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条铺着同样柔软地毯的安静走廊。) 我们被带进了一间装潢更加奢华的独立接待室。房间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名贵的木制茶几,墙上甚至还挂着一幅据说是某位宫廷画师真迹的风景油画。 “请您稍等,我立刻去通知我们的负责人。”女侍者为我们端上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盘精致的糕点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小雅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但并没有乱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昂贵礼服,正是之前在黄金港见过的分会会长,巴纳比。 “哎呀!是您!尊敬的客人!” (巴纳比一看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商业礼。)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您,这是我们北风城分会的荣幸!” “巴纳比会长,我们又见面了。”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您直接叫我巴纳比就好!”他连忙说道,“不知道您这次光临,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效劳的吗?” “我需要采购一批东西。” (我将小雅写的那张清单递给了他。) “上面的所有东西,我全都要。尽快帮我备齐,然后送到白熊之心庄园。钱直接从我的账户上扣就行。” 巴纳比恭敬地双手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高纯度魔力水晶…空间稳定锚…元素剥离器…”他低声念着上面的名字,越看眼神越是震惊,“尊敬的客人,您这是…要建造一个顶级的魔法实验室?” “有问题吗?”我挑了挑眉。 “不不不!当然没问题!”巴纳比连忙摆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丝细汗,“只是这些材料都非常稀有,特别是这个‘生物解剖台’,我们北风城分会没有现货,需要立刻从王都的总会调拨。最快…也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全部送到您的府上。” “可以。”我点了点头,“效率越高越好。” “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督办此事,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您的订单!”巴纳比拍着胸脯保证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清单收好,“那么,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去处理了。” “去吧。” 巴纳比再次行了一礼,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办完这件事,我便带着小雅离开了黄金商行,前往今天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冒险者协会。 与黄金商行的奢华安静不同,冒险者协会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栋由粗大岩石和木头搭建而成的、风格粗犷的三层建筑。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水、酒精、皮革和烤肉味的、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冒险者。他们有的三五成群地围在桌子旁大声吹牛,有的在吧台前猛灌着麦酒,还有的则挤在墙边巨大的任务板前,寻找着合适的委托。整个大厅嘈杂、混乱,却又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小雅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下意识地向我身后缩了缩。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径直走向了办理身份和发布任务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无精打采、正在打哈欠的年轻接单员。 “办理业务,后面排队。”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敲了敲柜台。) “给她,办理一个冒险者徽章。”我指了指身边的小雅。 接单员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戴着墨镜、身高只到我腰部的小雅,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小姑娘,你开玩笑呢?冒险者协会可不是托儿所。你要给你妹妹办身份?她看上去有八岁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语气很平静,“而且,你看她娇小,但她可是一个大魔导师。” “大魔导师?!” (接单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周围几个冒险者也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小姑娘,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大魔导师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北风城,算上圣光教会和城主府,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她?一个还没断奶的小不点?”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信和嘲讽。 我没有生气,只是侧过头,对小雅轻声说了一句:“小雅,让他看看。” 小雅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右手,白皙的小手掌心向上,一团拳头大小的、由纯粹的空间能量压缩而成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灰色能量球,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的掌心。) 那能量球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柜台区域。 接单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嘲讽变成了惊恐和呆滞。他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小雅手中的能量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冒险者也全都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现在,可以办理了吗?”我淡淡地问道。 “可…可以!当…当然可以!” (接单员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表格和身份牌,双手颤抖地递了过来。) “尊…尊敬的大魔导师阁下!请…请您填写一下资料!”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语气恭敬得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祖宗。 在我的帮助下,小雅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拿到了一枚崭新的、代表最低等级的F级青铜徽章。 一个98级的大魔导师,拿着F级的徽章,这反差感…还挺有意思的。 办完徽章,我接着发布了两个任务。 “发布任务。” “是!请讲!”接单员立刻拿出了任务羊皮纸和羽毛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个任务:采集刺心草。数量不限,有多少要多少,直接送到白熊之心庄园就行。” “刺…刺心草?”接单员愣了一下,“您确定吗?那玩意儿可是剧毒植物,没人会要的。” “我确定。” “好的…”接单员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地写了上去,“这个任务很简单,在城外的林子里到处都是。按照规定,这种采集任务属于F级,报酬…您看,1个银币收购一磅,可以吗?” “可以。” 1个银币就能收到一磅,这价格简直跟白送一样。 “第二个任务,”我继续说道,“聘请一位剑圣级别的强者,前往白熊之心庄园,指导剑术和实战技巧。时间暂定五天。” “聘…聘请剑圣?!” (接单员的眼珠子又一次瞪圆了,手里的羽毛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如果说大魔导师是凤毛麟角,那剑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了。整个王国,明面上的剑圣也只有不到20人。 “怎么?办不了?”我问道。 “不不不!能办!当然能办!”接单员连忙说道,“只是…只是这个任务的等级非常高,至少是A级委托,而且报酬…恐怕会非常惊人。” “开个价。” “按照市场行情,聘请一位剑术大师五天的指导费用大概在20金币左右。剑圣级别的强者…我们协会以前也从未发布过这种任务…我…我估算,至少需要…**100金币**。” 他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100金币,对普通冒险者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地生活好几年了。 “可以。” (我毫不犹豫地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一个装满金币的钱袋,扔在了柜台上。) “这里是100金币,作为任务报酬。另外,如果有人接了任务,让他直接去庄园找管家汉弗莱就行。” 看着柜台上那沉甸甸的钱袋,接单员和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冒险者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先是亲眼见到了一个疑似大魔导师的幼女,现在又有人豪掷100金币,像买白菜一样发布聘请剑圣的任务。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好奇和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探究。 办完所有事情,我不再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牵起小雅,转身离开了冒险者协会。 阳光洒在身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粗犷的建筑,嘴角微微上扬。 刺心草和剑圣…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了。 回庄园的马车上,小雅一直安安静静地靠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问道。 “小猫姐姐…”她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刚才…我是不是太招摇了?” “不会。”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时候,适当的展示肌肉,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做得很好。” 得到我的肯定,小雅似乎松了口气。 “而且,”我补充道,“你本来就很强,没必要藏着掖着。从今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因为,有我给你撑腰。” “嗯!” (小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不再言语。) 马车轻快地驶过几个街区,停在了一家名为“甜心蜜语”的蛋糕店门口。这家店的门面装潢得像童话里糖果屋,粉色的墙壁,白色的蕾丝窗帘,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诱人的蛋糕和甜点,散发着浓郁的奶油和糖分的甜香,对女孩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哇…” (小雅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一排排造型可爱的动物饼干、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奶油泡芙,墨镜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哪个?” (我笑着问道,同时伸出手,替她擦了擦嘴角那不存在的口水。) “都…都想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那就先进去再说。” 我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带着她走了进去。店里的甜香更加浓郁,几乎要将人溺毙在这片甜蜜的海洋里。 “欢迎光临!”一个年轻的女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指了指橱窗里最显眼的那个、有着七层不同颜色奶油的蛋糕。 “这个七彩蛋糕,我要两个。” “好的,没问题!”店员麻利地开始下单,“不过这款蛋糕制作工艺比较复杂,现场预定的话,大概需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做好。” “没关系。”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小蛋糕和布丁,“这些,先给我们来一份。我们在这里等。” “好的,请这边坐!” 我带着戴着墨镜的小雅,在靠窗的一个小餐桌旁坐下。很快,我们点的小蛋糕就端了上来。小雅开心地拿起小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条小腿在桌子下面开心地晃来晃去。 看着她这副满足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周围是其他客人愉快的交谈声和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美好。 (而就在这时,挂在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也是两个女子。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身穿着一身严整的黑色修女服,面容姣好,但神情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身衣服…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想起了那个关于“真理之门”的情报。) 跟那个神秘组织成员的描述很像。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如墨般漆黑、长及脚踝的柔顺长发,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缺乏血色的苍白。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赤着双足,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让我心头一跳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如同凝固鲜血般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鲜红色瞳孔。 此时,她正拿着两串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烤肉,面无表情地小口吃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们一个小时前定的七彩蛋糕,好了没有?” (那个修女走到柜台前,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店员说道。) “啊,是艾尔莎小姐!已经好了,请您稍等!” (店员显然认识她,连忙转身,从后面的冷藏柜里捧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修女接过蛋糕,付了钱,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也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个黑发红瞳的少女,似乎是无意间地,将她那双鲜红色的眼眸,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杀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恶意!它沉重、粘稠,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我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周围客人的欢声笑语、刀叉的碰撞声、空气中甜腻的香气…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那双血色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瞳孔!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死死地堵住了我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发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动。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我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背后的衣服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冒出的冷汗彻底浸湿,冰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怪物…!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能冒出的词汇。) 这个人…是怪物!和之前那个黑袍人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她的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不,是碾压!是那种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 (而就在我几乎要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垮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小雅,动了。) 她没有像我一样抬头去看那个少女,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敌意都没有流露出来。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极其迅速且自然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然后,在那个少女的视线扫过来的前一刹那,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品尝蛋糕后的满足笑意。 她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因为吃到了美味蛋糕而心满意足地闭眼回味的、普普通通的、看不见的盲女。 一个完全无害的、甚至有些可怜的、不值得被关注的存在。 高明! (在我被恐惧攫住的意识深处,闪过一丝清明和惊叹。) 面对这种无法力敌的怪物,任何一丝敌意和探究都会招来杀身之祸!示弱,把自己伪装成路边的石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孩子…她比我想象的要冷静、果断得多! 那个黑发红瞳的少女,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或许是因为小雅的伪装太过完美,又或许是在她眼中,我们真的就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跟着那个叫艾尔莎的修女,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蛋糕店。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仿佛是什么解咒的信号。 [随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股几乎要将我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哈…哈…” (我像是被扔回岸上的鱼,猛地大口喘息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甜香的空气。心脏恢复了跳动,并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捶打着我的胸腔,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我这才发现,我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 太可怕了…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姐姐…” (小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抬起头,看到她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压下了那股心悸。) “姐姐…” (小雅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凝重无比的语气说道:) “刚刚那个人…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她身上,有深渊的力量。” [深渊的力量?]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无非就是魔法、斗气和神术这几种。所谓的邪恶,顶多也就是亡灵魔法或者禁咒之类的东西。 但“深渊”,这个词汇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那是在所有创世神话中,都位于世界最底层的、与神国相对立的、混乱与邪恶的根源。如果说神明代表着秩序与光明,那深渊就是混沌与黑暗的化身。 一个身上带着深渊力量的人…出现在了北风城? 而且,实力还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你确定吗?”我看着小雅,声音干涩。 “我确定。” (小雅重重地点了点头,墨镜后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的母亲,智慧之神布耶尔,她曾经参与过上古时代对抗深渊的战争。那种气息…那种视万物为尘埃的、绝对的恶意,我不会认错的。虽然很微弱,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她…可能不是人类,或者说,是被深渊污染了的人类。” (我沉默了。后背的冷汗似乎又冒了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我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在那种源自世界最底层、最古老邪恶的力量面前,我这点等级和力量,恐怕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如果刚才小雅没有那么机智地装瞎示弱,如果我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敌意或者探究… 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两个,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家蛋糕店里,甚至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小猫姐姐,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小雅担忧地问道,“北风城现在太危险了。” “不。” (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离开?往哪儿离开? 今天这次遭遇,让我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所谓的和平与宁静,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进入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的视野而已。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被动地等待下一次未知的、更可怕的危险降临。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足以将所有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强到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在对我动心思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潘多拉之眼…我必须尽快把它移植到我的眼睛里! (这一刻,我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之前还以为这个眼睛风险而由于不觉,现在看来,不能在犹豫了。哪怕冒着被精神侵蚀的风险,我也必须得到那份力量! “小雅,”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走。不仅不走,我们还要在这里,把家建得更牢固。” “可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很强,但她也不是无敌的。”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如果她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就不会只是来买个蛋糕就走。她一定也受到了某种限制,或者有别的目的。而且,她身边那个修女,似乎是‘真理之门’的人。” 我将之前从黑袍人那里得到的情报,简单地跟小雅说了一下。 “大祭司死了,他们肯定会派新的人来。很可能,就是她们两个。” “那她们的目标…还是我?”小雅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我摇了摇头,“她们的目标,是我从大祭司手里抢来的东西。特别是…‘潘多拉之眼’。” 这么一想,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真理之门”这个组织,很可能就和“深渊”有关。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追捕半神,抢夺“潘多拉之眼”,或许就是为了复活那个所谓的“深渊魔女莉莉丝”,或者为那个黑发女孩提供“养料”。 而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我明白了…”小雅低声说道,“她们还会再来找我们的。” “对。”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更不能走。逃跑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我们得做好准备,在这里,等着她们上门。” 我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恐惧过后,是无尽的愤怒和战意。 想从我手里抢东西?想动我的家人?那就试试看! “两位久等了!你们的七彩蛋糕做好了!” (就在这时,店员热情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们凝重的对话。) 她将两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放在了我们的桌上。 我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谢谢。” 我付了钱,然后牵起小雅的手,拎着蛋糕,走出了蛋糕店。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但我和小雅都清楚,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平静的日常之下,已经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深渊”和“神明”的、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我们,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回到庄园后,我脸上那因遭遇强敌而紧绷的线条早已舒展开来,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仿佛蛋糕店里那场足以致命的遭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家里的孩子们感到恐慌,我必须是她们最坚实的、永远不会动摇的靠山。] 我将两个包装精美的七彩蛋糕放在餐桌上,立刻引来了女孩们的一阵欢呼。 “哇!是七彩蛋糕!”依娜的眼睛最亮,几乎要放出光来。 “小猫主人最好了!”米娅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盘子和刀叉。 午饭的氛围温馨而美妙。大家分享着美味的食物和蛋糕,叽叽喳喳地聊着天,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每个人的笑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这种宁静的、属于“家”的氛围,极大地抚慰了我那因恐惧而紧绷的神经。 *没错,就是为了守护这份日常,我才必须变得更强。* 午饭过后,是下午平静的释放练习时间。 后院里不时传来她们压抑的、细微的呻吟声和努力调整呼吸的声音。 艾娜则抱着那两本大魔导师的魔法书,在一处绿草如茵的斜坡上坐了下来,借着和煦的阳光,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她看得极其专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了另一本她暂时没看的**【海浪怒涛】**。) 书的封面由某种深蓝色的、带有鳞片纹理的皮革制成,触感冰凉而坚韧。我翻开书页,里面记载着的是如何调动和压缩海量的水元素,并将其塑造成毁灭性海啸的复杂技巧。 构筑方式很精妙,但能量转化效率太低,而且前摇太长,实战中很容易被打断。不过,这种宏观的元素调动思路,倒是可以借鉴一下。 (我只是快速地将书里的内容和释放技巧记了下来,然后在脑子里进行高速的模拟推演,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实际练习。) 开玩笑,一个大范围水系魔法下去,整个庄园的后院都得变成池塘。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魔力波动,万一让城里那两个怪物提前注意到我们,那就得不偿官失了。现在,必须低调。 (而就在我沉浸在脑内模拟的时候,管家汉弗莱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步履从容,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主人。” (汉弗莱走到我身边,恭敬地躬身行礼。) “这位是冒险者协会派来的卡西乌斯先生。他说他是接到了委托,过来为期五天,进行实战和剑术指导的。”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接近四十岁,正是一个男人经验和体力都处于巅峰的年纪。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每一道伤疤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但轮廓分明,线条硬朗,一双灰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鹰隼般的锐利。他穿着一身朴素但极为耐磨的冒险者皮甲,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饱经风霜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沉稳气息。 最引我注意的,是他手上并没有剑。 他只是随意地扛着一根长棍。那根棍子约莫1.8米长,比我整个人都高,通体呈暗红色,似乎是某种坚硬的木料,表面被打磨得极为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你好,卡西乌斯先生。”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平静地看着他。) “感谢你能来为我指导。” “没什么。” (卡西乌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只是刚完成一个辣手的任务,手头有点紧,刚好在北风城休养。看到有这种报酬丰厚又不用跑远路的活儿,就顺手接了。” 他的言辞很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气,完全没有普通人面对雇主时的恭敬,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S级冒险者,果然都是些有个性的家伙。 (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至少不用应付那些虚伪的客套。) “我说,那我们开始吧。” 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用在变强上。 (我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把我等级压制到78级。” [指令已接收…开始进行等级压制…] [压制成功。当前等级:78] 等等… (我愣了一下。) 刚才好像…没扣能量点?系统终于大方了一次?还是说这种基础功能现在免费了? *管他呢,反正是好事。* (我心念一动,那把狭长的风属性唐刀——**风切**,便出现在了我的手中。冰冷的刀柄握在掌心,让我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那么,开始吧。” (我将刀尖斜指向地面,对卡西乌斯说道。) 卡西乌斯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眸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风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用的是东方式的刀吗?有意思。” (他将肩上那根暗红色的长棍随手一顿,棍尾在地面的草坪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小姑娘,我得先提醒你。我的指导可是很严格的,不会因为你是雇主就手下留情。要是中途哭了鼻子,或者受了点皮外伤,可别找我退钱。” “放心,”我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拿出S级冒险者该有的实力就行了。” “哈,口气不小。” (卡西乌斯笑了一声,不再多言。他只是将长棍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看似随意的、破绽百出的架势。)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100金币,花得值不值。” 轻视我吗?也好。 (我深吸一口气,斗气瞬间在体内奔涌起来,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卡西乌斯直冲而去!) 草地在我脚下向后飞退,手中的风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色弧线,直取他的中路! 【八叶一刀流·一之型·螺旋斩!】 刀刃在接近他身体的瞬间,带起了高速旋转的气流,发出“嗡嗡”的蜂鸣声,这一招足以轻易切开钢板! 然而,面对我这迅猛的一击,卡西乌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手腕一抖,手中的暗红色长棍便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地迎上了我的刀锋。)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预想中长棍被斩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风切的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棍身之上,却像是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万年玄铁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瞬间传回我的手臂,震得我虎口一阵发麻! 好硬!这根棍子是什么材质?而且…好沉稳的力道! (我心中一惊,立刻借着反震之力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速度不错,力道也还行。” (卡西乌斯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姿势,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但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没办法让我认真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是吗?” (我冷哼一声,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刚才只是试探,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我调整呼吸,将斗气更多地灌注于双腿。 【神行百变!】 我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在草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卡西乌斯,一时间,空气中尽是破风的刀鸣之声! 然而,卡西乌斯只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手中的长棍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红色旋风,将他全身都护在了其中。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暴雨打在芭蕉叶上的碰撞声响起!我的每一次斩击,无论角度多么刁钻,速度多么迅猛,都被他那根长棍精准无误地格挡了下来。我甚至感觉,他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某种更高级的、类似于“听声辩位”或者“感知”的能力在判断我的位置。 这家伙…强得离谱! (连续的猛攻被全数挡下,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等级被压制到78级后,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和他有着明显的差距。) 我一个后空翻,再次与他拉开距离,胸口微微起伏。 “不错的步法,很诡异,也很高效。” (卡西乌斯睁开了眼睛,第一次用正视的目光看着我,灰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赞许。) “但是,你的攻击太分散了。就像是往湖里扔了一大把沙子,虽然声势浩大,却无法对湖水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真正的攻击,应该像一把锥子,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点上,瞬间贯穿!” 他说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但整个草地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块沉默的、饱经风霜的岩石,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积蓄了无尽怒火的活火山! “看好了,小姑娘。”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这,才叫攻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快到我的眼睛几乎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我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撕裂空气,下一秒,一股夹杂着无匹劲风的恐怖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他手中的长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向我砸下!) 这一棍,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和速度!棍未至,带起的恶风已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躲不开! (我的大脑疯狂地发出警报!) 我只能在瞬间将风切横在头顶,将全身的斗气都灌注其中,试图硬抗下这一击! **“轰——!”** 长棍与刀身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声响,而是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攻城巨兽狠狠地撞在了身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道从刀身之上传来! “咔嚓!”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悲鸣声!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连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我握着风切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虎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好…好强… (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不远处的卡西乌斯。) 他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单手持棍下劈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对他来说只是随手一挥。 “感觉到了吗?”他缓缓收回长棍,平静地看着我,“力量、速度、气势,三者合一,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于一点爆发。你的技巧不错,但你的‘势’太弱了,就像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孩童,空有锋利的武器,却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 站在远处草坪上,抱着魔法书的艾娜,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翻阅。她站起身,血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这边,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还要继续吗?”卡西乌斯问道。 “……继续!”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这点伤,还不足以让我退缩!相反,这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感觉,反而激起了我骨子里的好胜心! 我将风切交到左手,虽然不习惯,但依旧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看到我这副模样,卡西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转变为一种近乎欣赏的笑意。 “有意思。看来这100金币,花得确实不冤。” (他不再托大,而是双手握住了长棍,双脚微微分开,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那么,第二课。关于‘节奏’。” 他说完,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直线猛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围绕着我高速移动,手中的长棍化作了漫天的棍影,从四面八方、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向我攻来! 时而如狂风暴雨,迅猛而密集,压得我只能狼狈格挡;时而又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在我以为攻击结束的瞬间,从我的防御死角发动突袭! 他的攻击节奏在“快”与“慢”、“刚”与“柔”之间写意地切换,完全不给我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我被他彻底压制了。 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和【神行百变】的步法,在漫天棍影中狼狈地闪躲、格挡。风切与长棍的碰撞声连成了一片,火星四溅。 我的身上很快就添上了新的伤口,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每一次被棍身擦到,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行…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这样下去,迟早会输! (我在心中焦急地呐喊。) 必须…必须打破他的节奏!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扫向我腰间的横扫后,我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当。 我没有选择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迎着他的棍影冲了上去! 【八叶一刀流·七之型·无想剑!】 这是八叶一刀流中,唯一的、纯粹的防守反击之技!以心为镜,映照万物,在对手攻击的瞬间,看破其轨迹,并予以反击! 我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卡西乌斯那快如闪电的棍影,在我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见。 我看到了! 他下一击的目标,是我的左肩! (我左手中的风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向上撩起,不偏不倚地迎上了他砸下的棍影!)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我没有被震飞。我用“无想剑”的卸力技巧,将他大部分的力道都导入了脚下的土地! “轰!” 我脚下的草地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哦?” (卡西乌斯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显然没想到,我在被如此压制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精准地预判并格挡住他的攻击! 就是现在! (我抓住他因惊讶而出现的、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破绽,空着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一把抓住了他那根暗红色的长棍!) “!” 卡西乌斯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近乎搏命的方式来打破僵局,想要抽回长棍,却已经晚了一步! “给我过来!” (我怒喝一声,全身的斗气爆发,用尽全力将他向我这边拉扯!) 卡西乌斯的身形一个踉跄,露出了巨大的空门! 【八叶一刀流·二之型·疾风!】 我左手中的风切,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闪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斩出七刀!七道凌厉的刀光交错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向卡西乌斯毫无防备的胸膛! 这兔起鹘落的惊天逆转,让远处的艾娜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致命的七连斩,卡西乌斯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他的胸膛即将被刀光撕裂的瞬间,他竟然松开了握着长棍的双手,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仰去,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所有的刀光!) 与此同时,他的一条腿如同钢鞭般向上弹出,狠狠地踢在了我抓着长棍的右手上! “砰!”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我吃痛之下,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卡西乌斯一个漂亮的“铁板桥”躲过攻击后,顺势一个翻身,重新握住了下落的长棍,与我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呼…呼…” (我捂着被踢得红肿的右手手腕,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系列的爆发,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 “漂亮。” (卡西斯乌看着我,由衷地赞叹道。) “真是漂亮的逆转。判断力、决断力、爆发力,都无可挑剔。如果你的对手是A级冒险者,刚才那一下,他已经死了。”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他将长棍重新扛回肩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第一天的指导,你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100金币,花得值。” [卡西乌斯将那根暗红色的长棍重新扛回肩上,之前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气势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中年大叔。] “过来坐下吧。” (他随意地在草地上一屁股坐下,朝我招了招手。) 我喘着粗气,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艾娜也立刻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身上的伤口。 “我没事。” (我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然后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一瓶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你的剑术,是‘八叶一刀流’吧?” (卡西乌斯看着我手中的风切,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呵,真是怀念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八叶一刀流的使用者。而且,还凭着这套剑术,在王国的军队里混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什么?他以前也是用八叶一刀流的?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难怪他能那么轻松地应对我的所有招式,原来他对我这套剑术的理解,远在我之上。) “你的‘螺旋斩’够快,‘疾风’也够凌厉,甚至连最难掌握的‘无想剑’都能在那种劣势下用出来,说明你的天赋确实高得吓人。” (他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评价,但话锋一转,) “但是,你的剑里,没有‘魂’。你只是在单纯地使用‘招式’,而没有理解每一招背后的‘理’。八叶一刀流,不仅仅是七种不同风格的剑技,它们更是一种思想,一种应对世间万物的‘道’。只有当你把这七种‘理’融会贯通,形成属于你自己的‘无之型’时,你才算真正地登堂入室。”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比如,你刚才的反击很漂亮,但你在抓住我棍子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用‘疾风’来抢攻。为什么不用更直接、更具破坏力的‘红叶切’?或者用能扰乱对手心神的‘绯空斩’来为自己创造更大的优势?” “因为你的潜意识里,还停留在‘一招一式’的框架里,没有学会根据战场的瞬息万变,来自由地组合、甚至创造新的招式。” 他的一番话,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啊…我确实只是在机械地使用技能,就像在游戏里按快捷键一样,完全没有去思考招式背后的深层含义。 “至于‘势’的修炼,”他继续说道,“没有什么捷径。就是打,不停地打。和比你强的对手打,在生死边缘打。当你能在一场战斗中,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恐惧、战意…所有的一切情绪都融入到你的剑里时,你的‘势’自然就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好了,今天能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消化。明天同一时间,我再来。” 说完,他便扛着那根长棍,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园大门走去,步伐依旧是那么从容不迫。 “等等!”我叫住了他,“你刚才说…你后来放弃了八叶一刀流,改用了长棍,是为什么?” 卡西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曾经用这套剑术,没能保护好我最想保护的人。” “当我握着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时,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用剑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庄园的林荫小道尽头。 [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话语里那股淡淡的、却又沉重得化不开的悲伤。] 爱人吗… (我能想象到,那该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一个将剑术修炼到极致的强者,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信念。) “小猫…” (艾娜担忧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我没事。” (我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然后站起身。) “我们回去吧。” 我一边走,一边调动体内的圣光之力。温暖的金色光芒在我的掌心汇聚,我将手掌按在身上那些被棍子擦伤的地方,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火辣辣的疼痛感迅速消退,淤青和破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高级治愈术】的效果立竿见影,短短几分钟,我身上的伤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回到城堡,我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仔细消化着今天学到的东西。 卡西乌斯的话,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势”、“理”、“魂”…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在我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碰撞。我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下午的战斗,分析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判断。 将情绪融入到剑里吗… (我想起了在蛋糕店里,面对那个红瞳少女时,感受到的那股彻骨的恐惧和愤怒。如果…如果能将那份情绪,转化成力量…) 我的心中,似乎隐隐抓住了一丝什么。 时间在沉思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晚餐时间。 晚饭依旧丰盛而温馨。或许是因为下午的训练消耗很大,我的胃口出奇的好。 吃完饭后,又到了每日例行的憋尿和按压训练时间。 女孩们自觉地喝完定量的水,然后排着队,准备接受我的“帮助”。 “今天,由小雅来代替我。” (我指了指身边的阿雅识,对她们宣布道。) “欸?” (米娅和依娜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艾娜虽然没说话,但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小雅对人体结构的了解,比我更专业。”我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由她来,效果会更好。”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一方面,小雅确实需要更多地参与到我们的家庭活动中来,以增强她的归属感。另一方面,她那半神级别的知识储备,在指导训练方面,确实比我这个半吊子要强得多。 “我…我来吗?” (小雅有些紧张地指了指自己,墨镜下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嗯,去吧。” (我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用你之前跟我说的,那种能最大限度刺激膀胱壁神经,但又不会造成损伤的手法。” “哦…好的!” (得到我的肯定,小雅似乎鼓起了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个躺在防水床上的依娜身边,学着我之前的样子,让她放松,然后将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依娜那因为喝水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没有再看下去,而是转身独自一人,走向了后院的训练场。 夜幕已经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洒下清冷如水的银辉。晚风习习,吹动着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训练场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 (我走到场地的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风切握在手中。) 我开始尝试着,将卡西乌斯所说的东西,付诸实践。 我不再去想那些固定的招式,而是努力地去感受风的流动,感受草的呼吸,感受月光的温度。 我回忆着下午战斗时的每一个细节。 卡西乌斯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棍势… 那如同鬼魅般变幻莫测的节奏… 那在生死一瞬间爆发出的、决绝的反击… 然后,我回忆起更早之前,在蛋糕店里,面对那个红瞳少女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 那种想要守护身后家人的、炽热的愤怒。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我的胸中交织、碰撞、融合。 (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手中的风切举起。) 我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但随着刀刃的抬升,一股无形的气流开始以我为中心,缓缓地旋转起来。 那不是斗气,也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东西。 是我的“意”。 是我的“魂”。 草叶开始围绕着我飞舞,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 (当刀尖举至与眉心齐平的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不再是平日的平静,而是混杂着冰冷杀意与炽热战意的、矛盾而又统一的、前所未有的光芒! “哈——!” (我发出一声低喝,手中的风切,朝着前方的空地,猛地挥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效。 只是简简单单的、朴实无华的一记直劈。 但是,在刀刃挥出的瞬间,一道近乎透明的、带着淡淡银色光辉的半月形剑气,脱离了刀身,以一种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猛地射了出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地面上的草皮被无形的力量整齐地掀开,如同被一把巨人的剃刀刮过! “轰隆!” 剑气最终狠狠地斩在了训练场边缘的一块作为靶子的、高达三米的巨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巨石,只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从巨石的顶端,一直延伸到了底部。 下一秒,巨石的上半部分,悄无声息地、沿着切口,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切面光滑得,甚至能倒映出天上的月光。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我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风切,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这是我做到的? 刚才那一剑,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八叶一刀流任何一招的范畴!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技”了,而是将我的“意志”物质化后,斩出的一击! “势”… 这就是卡西乌斯所说的“势”吗? 虽然还很粗糙,很不稳定,但…我确实触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如同电流般传遍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战斗,还可以是这样的! 我仿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比有趣的玩具,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去探索它的所有玩法。 (我再次举起风切,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挥舞起来。) 我尝试着将不同的情绪融入剑中。 将守护家人的决心,化作绵密不绝的守势剑网。 将对敌人的愤怒,化作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连斩。 将战斗时的冷静,化作一击必杀的精准突刺。 我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写意。手中的风切,仿佛不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而是我身体的延伸,是我意志的载体。 我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直到… “主人。” (汉弗莱那沉稳的声音,在训练场边响起。) 我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转头看去,发现他正端着一个托盘,静静地站在那里。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块点心。 “已经很晚了,您需要休息。”他恭敬地说道。 我这才发现,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夜色深沉。 “好,我知道了。” (我收起风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身体感觉有些疲惫,但我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今晚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卡西乌斯…这100金币,花得太值了。 (我走到汉弗莱身边,端起那杯热牛奶,一饮而尽。温暖的液体滑入胃中,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其他人呢?”我问道。 “小姐们已经结束训练,各自回房休息了。”汉弗莱回答道,“阿雅识小姐的指导非常…专业,小姐们的训练效果似乎比平时要好上不少。” “是吗?”我笑了笑,“那就好。” 看来,让小雅来做这个“助教”,是完全正确的决定。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但我的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复盘着今晚的每一次挥剑。 明天…明天的对练,一定要让那个大叔大吃一惊! (带着这样的念头,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