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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外挂穿越到异世界
第二十六章·终焉祭阵·邪神临
风沙卷起地上的血腥味,远处传来的爆炸轰鸣声如同断断续续的背景乐,提醒着我们身处炼狱。克雷薇那双暗红色的异瞳重新望向远方,眼神空洞得仿佛能吞噬掉所有光线。她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嫩肉,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后来……我被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老者带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直语调,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格里芬王国,一个全封闭的实验基地。” 我的心猛地一跳。格里芬王国……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导致希露全族被灭的元凶。 “那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孩子,”克雷薇继续说着,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囚禁了她童年的牢笼,“六年。我在那里生活了六年。”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的岁月。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们注射一种暗红色的药剂。不……那更像是血。”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针管刺入皮肤的感觉。 “副作用很强。嗜血、杀戮……最后是自残的想法,全都有。但我要活下去,我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要复仇。”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恨”的火焰。 “但是……我的身体在一天天虚弱。” 那丝火焰很快就熄灭了,重新被绝望的死灰色所覆盖。 “一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在练剑。”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空洞或仇恨。 “我被他的剑术吸引了……八叶一刀流。” 我屏住了呼吸。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能在这个实验室里出入自由,一定是坏人。但是……我还是被他的剑术吸引了。” “'想学吗?'”克雷薇模仿着那个青年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 “我点了点头。” “他开始教我剑术,修炼斗气,还有锻炼。我好像找到了某种平衡,我的身体在好转……是锻炼,或者是修炼斗气的原因吧。” “实验室里的'实验品'每天都会减少,”她的语调再次变得冰冷,“他们双眼赤红,见人就咬,就像……行尸走肉。很快,他们都会被'处理'掉。” 处理掉…… 我咀嚼着这个词,心中一阵发寒。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就这样,我在实验、斗气、练剑中,生活了六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我对那个青年……也有了一丝感情。他对我……也很照顾。” “他叫卡维。” 克雷薇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从意义上来说,他应该……算是我的师父。” 师父…… 这个词从她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苦涩而讽刺的味道。 “最终的实验……开始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和绝望气息的房间,“他们把我放到了试验台上,把一个奇怪的核心,融合进了我的体内。” “这是个疯狂的实验。在世界意识的干涉下,已经没有人能融合远古核心了。但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我能感觉到,潘多拉之眼在高速运转,将“远古核心”、“世界意识干涉”这些关键词与我脑中的情报数据库进行比对。原来如此……她强大的力量和惊人的恢复能力,都源于此。 “一开始很顺利。但是……核心很快就暴走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它开始疯狂侵蚀我的意识。我不能放弃,我还没有复仇,我不能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正在经历那场非人的折磨。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卡维……他救了我。” 克雷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救的、混杂着依赖的光芒。但下一秒,那丝光芒就被彻底的绝望和憎恨所吞噬。 “但是……这一次,我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太刀。” 她再次举起手中的断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漆黑的刀柄。 “一瞬间,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和他……身影瞬间重合在了一起。” “骗人……”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痛苦。 “这不是真的……” 泪水再次从她那双暗红色的异瞳中决堤而出。她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骗子……都是骗子……” “哈梅尔村的仇……爸爸妈妈……姐姐哥哥……” “六年……整整六年……” “我居然……在和我的仇人……朝夕相处……” 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克雷薇的眼神重新聚焦,那双暗红色的异瞳中流淌着的,是比鲜血更加黏稠的绝望。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还沉浸在那段记忆的梦魇中,"我躺在圣光教会的医院里。卡维已经不见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空洞。 "很快,就有一个人进来问我问题。卡西乌斯·布莱特,冒险者协会新晋的S级冒险者。他是来调查格里芬王国出现丧尸伤人事件的。" 我的心微微一紧。卡西乌斯……那个后来成为传奇的棍术大师,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参与了这件事。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克雷薇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实验室、那个老者、卡维、还有……那些被注射了药剂的孩子们。他让我好好休息,说会处理这件事。" "五天后,我恢复了健康。但我发现……"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那只苍白的、修长的手掌,"体内有东西在侵蚀我的理智。"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就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爬,不停地在耳边低语,让我去……杀戮。去……吞噬。" 她的瞳孔中,那纯黑色的月牙微微扩大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另一件事。"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我变强了。变得……很强很强。"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流淌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它暴虐、混乱、充满破坏欲,但同时也赋予了我远超常人的速度、力量和恢复能力。" 我默默地听着,心中却在思考。远古核心的融合……那是连世界意识都无法干涉的禁忌实验。克雷薇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代价……显然是沉重的。 “后来我才知道,” 克雷薇继续说道,“实验室的实验,在卡维救出我的那天宣告失败。那天之后一切都乱了,大量实验品集体暴走,它们双眼赤红,见人就咬。而被咬伤的人,根本来不及救治,很快就会被感染,彻底变成新的怪物。 "就这样,格里芬王国……爆发了丧尸危机。"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大量的冒险者、圣光教会的神职人员介入,开始全力解救幸存者,镇压那些怪物。而我……"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偷偷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这很疯狂。外面是地狱,到处都是怪物和鲜血。但我…… 我必须去。” 她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重:“我必须去,因为我要找到卡维。我得问他为什么。他杀了我的家人,可偏偏是他,一路照护我长大,还教我练会了剑术。这些事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我必须找到他问清楚。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为父母报仇,但我心里清楚,这一趟,我不能不去。” 之后,我在一座被烧毁的贵族庄园里找到了一把不错的太刀。刀身锋利,虽有些磨损,却完全不影响使用。握着这把刀,我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现在,我终于有了当面质问他的底气。 "丧尸危机最终被镇压住了。冒险者协会和圣光教会联手,抓住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老者,还有……卡维,以及格里芬王国的公爵大人。" "原来,他们才是这场实验的幕后黑手。" 克雷薇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那个公爵,为了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资助了这场疯狂的实验。而那个老者,则是真理之门的研究员,专门负责远古核心的融合技术。至于卡维……"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 "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战斗……在格里芬王国的废墟上爆发了。"她的眼神变得遥远,"卡西乌斯和卡维对战。我在远处看着,才知道……他们居然是师兄弟。同样修炼八叶一刀流,同样师从那位传说中的剑圣。" "他们的战斗……很激烈。每一次刀光剑影的碰撞,都带起阵阵狂风。但卡西乌斯更强。他的棍术已经达到了化境,而卡维……他的心乱了。" "就在卡维即将落败的时候,我出现了。" 克雷薇的声音变得颤抖。 "我拿着那把太刀,站在他们面前。我问他……" 她的泪水再次滑落。 "'卡维,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教我剑术?为什么要照顾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向我发起了进攻。" 克雷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感受到了……他想要杀我。那不是假的。他手中的太刀,带着真正的杀意,直刺我的心脏。" "对战开始了。我用他教给我的八叶一刀流,和他战斗。但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那把鲜红色的太刀……贯穿了我的心脏。"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虽然现在看不到伤口,但我能想象,当时的场景有多么残酷。 "他最后对我说……"克雷薇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不起……但作为怪物,你不能活。'"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没有死。但我……暴走了。" 克雷薇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怖。 "血之轨迹,彻底侵占了我的意识。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了。"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格里芬王国……已经被我彻底毁灭了。"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那是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王国。"克雷薇的声音空洞得可怕,"但在我暴走的那半个月里……它变成了一片废墟。" "军队、冒险者协会、圣光教会……所有试图阻止我的人,全都……死了。" "死伤无数。"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而让我恢复意识的…… 是卡维。”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把抑制剂注入了我的身体。” 克雷薇的手紧紧攥着那把断刀,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卡维,他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贯穿伤口 —— 那是我失去意识、彻底失控的时候,亲手给他造成的。” “可他身上更致命的伤远不止这一处。”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被我撕裂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淌得满地都是。” “他就那样躺在我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 克雷薇的声音彻底破碎,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对不起…… 克雷薇。当时,只有他们能救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会为他们做事。但后来…… 我的妹妹还是病逝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但…… 我把你当成了她。当成了我的妹妹。’” “‘能让你恢复理智…… 这就足够了。’” 克雷薇猛地抱住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每一声都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然后他就…… 死了。死在了我的怀里。就像当年…… 我姐姐死在我怀里一样。” “这就是全部了。”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看着我。 "在那之后,圣光教会对我发布了通缉令。我成了一个被整个大陆追杀的怪物。"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遇到了艾尔莎。" 克雷薇的声音变得平静。 "她说,她有药剂能抑制我体内远古核心的侵蚀。作为交换,我要加入真理之门,为他们做事。" "我答应了。"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而绝望。 "这就是……克雷薇·哈梅尔的全部故事。" "一个被仇恨驱使,却发现仇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想要复仇,却亲手毁灭了一个王国;一个想要活下去,却早已失去活着意义的……怪物。" "所以,小猫。"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杀了我吧。" "让我……解脱。" 我沉默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悲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我转头看去,只见小雅正与那台巨大的战争机器激战正酣。翠绿色的神力光芒与深红色的魔导能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在更远的地方,卡洛斯和加百利率领的骑士团,正在与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苦战。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死亡气息交织,形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战争……还在继续。 而在我面前,这个满身是血、眼神空洞的少女,正在等待着我的审判。 我该怎么做? 我看着克雷薇那双空洞的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真理之门虽然疯狂,但他们的每一个行动都是有目的的。为了几个"实验品"就屠掉整个村庄?这逻辑说不通。格里芬王国那边,他们是为了研究远古核心融合技术,所以需要大量活体样本。但哈梅尔村……一个位于帝国边境的普通小村庄,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的? "克雷薇。"我开口道,声音比我预想的更加平静,"真理之门不会因为得到一些实验品,就屠掉整个村庄。你的村庄被屠杀,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克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暗红色的异瞳中闪过一丝波动。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依旧空洞,但我能听出其中细微的颤抖,"我根本无法调查真相,也无法报仇。真理之门在你眼里,或许只是一个邪恶组织。但你不知道……他们真正的靠山,是神民。而且是高等神民。" 我的心猛地一沉。神民,根本不是什么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 —— 他们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神明。而高等神民,更是神之国度里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神祇。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等存在的力量,极有可能早已超越了智慧之神布耶尔,其恐怖的实力和无上权柄,绝非寻常生灵能够揣测。 "而且人间还有很多像我这样拥有下位神实力的存在,甚至有些家伙爆发起来,力量丝毫不亚于丰饶女神。"克雷薇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克雷薇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只苍白的、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伤口的手掌,"没有艾尔莎提供的药物压制,我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再次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到那时,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更别说复仇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 "要不要……跟着我?" 克雷薇愣住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们一起对抗真理之门,一起查明真相。"我平静地说道,伸出了右手,"而且,你体内的核心,我有办法不让它侵蚀你。我会尝试把它从你的体内拿出来。就算无法拿出来,我也可以把它永久封印,让它不再侵蚀你的理智。" "至于你被圣光教会通缉的事……"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在圣光教会的地位很高。只要你跟着我,他们就不会再通缉你。" 克雷薇就这样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茫然,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希望?还是恐惧?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我考虑一下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远古魔法塔吗?"她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我会在那边等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她艰难地撑着断刀站起身。我能看到,她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那些深可见骨的剑伤,此刻已经结痂,新生的粉嫩肌肤正在覆盖伤口。远古核心的力量,果然恐怖如斯。 这种恢复能力……简直就是开挂啊。我在心里吐槽道,不过代价也够大的,随时可能失去理智变成怪物,这谁顶得住啊。 克雷薇深吸一口气,体内涌出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下一秒,她的身影开始扭曲、模糊,如同融化在空气中的水彩画。 "小猫。"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同于空洞的光芒,"……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地面上那滩已经凝固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转身,看向远处的战场。 远处,小雅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那台高达十数米的巨型战争机器——帕蒂尔·玛蒂尔,此刻已经被拆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深红色的装甲板扭曲变形,核心处那颗远古魔神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裂开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而在机器残骸旁边,粉发少女雷恩被一道翠绿色的魔法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她的镰刀掉落在一旁,粉色的制服也被战斗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娇嫩的肌肤。她的脸上还带着不甘和愤怒,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但因为被封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小雅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挥了挥手。 但我看得分明,她的两条小腿夹得格外紧,大腿根部的肌肉还在因为暗自用力而微微颤抖。很显然,为了提升自身属性,她的膀胱里已经憋了很多尿液,这份刻意的隐忍,都藏在她故作轻松的笑容背后。 可小雅压根没急着去释放,反而强忍着不适,快步走向战场角落那堆四分五裂的帕蒂尔・玛蒂尔残骸。她弯腰蹲下身,指尖划过布满裂痕的深红色装甲,随即抬手祭出储物空间的法阵,一道微光闪过,那些沉重的机器残骸便被一块块收了进去。这远古战争机器对她而言可是极具价值的研究材料,这个小财迷,都憋成这副模样了,心里还惦记着先把这些宝贝研究材料收好。 我的目光继续扫过战场。 整个封印之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大地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圣光骑士团的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旗面上已经布满了血迹。 卡洛斯和加百利率领的骑士团,正在与最后一批亡灵大军进行殊死搏斗。那些骷髅士兵和僵尸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圣光的净化下,数量正在急速减少。战场上弥漫着焦臭的气味——那是亡灵被圣光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禁咒魔法——亡灵天灾,终于被压制住了。 真理之门的大军,也已经死伤大半。放眼望去,原本黑压压的一万多人,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几百个残兵败将,正在圣光骑士团的追杀下四散奔逃。 要赢了…… 我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虽然过程艰难,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我们终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那个一直悬停在半空中、释放亡灵天灾的银发少女——代号"少女"的执行官,突然停止了施法。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战场,那张被纯白面具遮挡的脸上,透出一丝诡异的宁静。 下一秒,她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将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雷亚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阻止她!快阻止她!" 但已经晚了。 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地一拉,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了她的喉咙。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她那洁白的哥特长裙。她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远处,绿发小丑肯帕雷拉那张永远带着夸张笑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他取下头顶那顶滑稽的礼帽,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同样抽出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为了……真理……"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带着一种殉道者的狂热,"为了……新世界……" 鲜血顺着他粉色的西装流下,很快就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而在更远的地方,黑色修女服的艾尔莎,正单膝跪在地上。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和……解脱? "丰饶女神……"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请接受……您最忠诚的信徒……最后的献祭……" 说完,她同样举起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那洁白的脸颊。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嘴角却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容。 "不好!"雷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绝望,"他们这是在……献祭自己!" 献祭?!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三具尸体——代号"少女"、肯帕雷拉、艾尔莎的尸体,突然开始剧烈地膨胀。它们的皮肤崩裂,血肉向外翻涌,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很快,三具尸体就膨胀成了三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球。 那些肉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像是活物一样在不停地跳动。从裂开的缝隙中,能看到里面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在痛苦地嘶吼、哀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恐怖的是,这三个肉球开始互相吸引,缓缓地向彼此靠近。当它们接触的瞬间,血肉开始融合,骨骼互相交织,神经连接成网。 最终,三个肉球融合成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的……怪物。 那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类的特征了。它有着无数条畸形的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和嘴巴。它的核心处,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开合的血盆大口,里面的獠牙如同锯齿般密布。而在它的体表,燃烧着诡异的暗红色业火——那是来自深渊的火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离得近的士兵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拦住它!"雷亚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能让它接近封印!所有人,全力阻止它!" 但已经晚了。 怪物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那无数条触手猛地拍打地面,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向前冲去,直奔封印祭坛的方向。沿途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它碾成了肉泥。 卡洛斯挡在它前面,挥舞着巨剑斩出一道金色的圣光斩击。 但怪物只是伸出一条触手,轻松地就将圣光斩击拍散,然后反手一甩,将卡洛斯整个人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数十米外的岩石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加百利展开洁白的羽翼,从天而降,手中凝聚出一柄纯粹的圣光之剑,狠狠地刺向怪物的核心。 "净化!" 圣光之剑刺中了怪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怪物的血肉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黑烟冒出。 但下一秒,怪物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它伸出数条触手,将加百利紧紧缠住,然后用力一甩,将她也抛飞了出去。 "该死……"我咬紧牙关,体内的神力开始涌动,"看来只能我……" 但雷亚的声音打断了我。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它的目标……是封印!" 我猛地抬头,只见那头怪物已经冲到了封印祭坛的前方。那些由纯白色大理石建造的祭坛,在它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怪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撞向了封印。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金色的封印魔法阵瞬间被撞出了无数道裂痕。那些从地面延伸而出、交织成复杂图案的金色锁链,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不……"雷亚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泪水,"不要……求求你……不要……" 但怪物没有停下。 它燃烧着业火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狠狠地撞穿了封印的最后一层防御。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金色的封印,彻底崩碎了。 怪物的身体也在这一击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但那些碎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了一缕缕暗红色的烟雾,顺着封印破碎的缺口,飞速地涌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座已经千疮百孔的封印祭坛。 我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正从封印深处缓缓苏醒。 那是…… 罪夜女神。